那些太医有一个算一个,看着上官璃的眼睛里都是闪烁的小星星,好像她是个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自从穿越到这个身体里后,上官璃还是第一次接受到这种大规模的集体崇拜。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高公公也是没见过这种阵仗。
“张太医,沈太医,你们这是……”
“都说你们会吓到郡主!”
清厚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是李太医。
他怀中正抱着一大捧药材,见到上官璃也是双眼放光。
“听说邵阳郡主解了一点墨的毒,大家都很是钦佩呢!你们快别挡着郡主的路,该干嘛干嘛去!”
李太医发话了,院子中这些人才开始恋恋不舍地散去。
“郡主快进来吧,有什么事进来说!”
上官璃点点头,跟高公公行了一礼后才走进了太医院。
李太医把上官璃直接带到了太医院四层,这里没有人,到处都是整整齐齐摆放着的珍稀药材。
就上官璃看这么一眼,就已经发现了数十种她前世拼死拼活都买不到的药材。
不愧是皇宫啊,不愧是太医院啊,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太医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上官璃一双眼睛冒着绿光,嘴巴微张,再配上她那一张丑脸,视觉冲击力实在有些太大了。八壹中文網
“额,那个,郡主?”
“啊,啊?”
上官璃伸手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口水,狠狠咽了口唾沫。
真想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去啊!
许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李太医义正言辞道。
“郡主,这里的药材都是为皇室专供的,您是郡主,当然可以用,但是是不能带走的。”
“啊?”
上官璃不无遗憾地收回目光,真可惜,不过还好,知道了宝贝在哪,她还不会找机会偷偷顺一些吗?
李太医放下药材,说起了正事。
“郡主是来指导我们研究一点墨解药的吗?”
原来皇帝还没知会太医院啊,上官璃摇摇头道。
“我是来跟你一起研究研究怎么解陛下身上的毒的。”
“啪嗒——”
李太医手上一根株朱血草应声而落。
“……陛下?”
他看着上官璃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上官璃点头。
“对,本郡主知道了,那毒能解,只是有些麻烦。”
那李太医先是一阵呆愣,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飞快跑到了门口将门闩拉紧。
然后在上官璃不解的目光中搬了几张椅子过去堵住,最后拿了一大捧纸放在了矮桌上。
他的神情认真得都有点神经质了。
“郡主,我准备好了,您讲。”
等到上官璃终于把第一个阶段的祛毒方法讲述完毕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李太医愣是从北角门的太医院横跨整个皇宫把她送到了南宫门,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郡主明天也要来呀,不要让臣久等了。”
让上官璃想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职业,看的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上官璃有些头疼地走出宫门,却意外地看到了禁军校尉魏舒。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特意等她。
“郡主这一趟时间有些长。”
上官璃无语地想起那个轮年纪可以当她爹的李太医,本来她十分钟就可以把方子写完走人。
愣是被他拉着细细讲解了一下午。
果然研究员都是些恐怖的生物。
“对了。”
上官璃停下脚步。
“拜托魏大人的事……”
魏舒连忙道。
“都送过去了,郡主是个好娘亲。”
上官璃展颜一笑:“多谢。魏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魏舒这个一米八往上的汉子挠了挠头。
“没事,正好我当值。我派两个人护送郡主回去吧。”
上官璃狐疑地看了一眼魏舒吞吞吐吐的样子,难不成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不会是团子出什么事了吧!
想着她也顾不上魏舒说的什么派人,随便回绝后就急急忙忙往静堂赶。
半盏茶时间后,上官璃回到了静堂,静堂内点上了灯火,而团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挺直了腰在写些什么。
见团子没事,上官璃松了一口气,走过去一看,团子竟然还在练字!
她交给团子的那本书此刻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就连练字用的纸也摞了拇指那么高了。
“玉儿?”
听到声音,团子惊喜回头,果然是自家娘亲,一个虎扑扑进了上官璃怀里。
“娘亲!你可回来了,你看我都练了这么多,没有偷懒吧?”
上官璃哭笑不得,揉了一把团子有些冰凉的小脸。
“是,玉儿最听话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团子十分享受上官璃在他脸上的摸摸蹭蹭,勤快地点头道。
“吃啦!一个叔叔送来的,身上有娘亲香粉的味道,那个人还给玉儿送了灯呢。”
什么香粉?
上官璃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是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估计是她这半个月以来都在往自个脸上敷药,药渗入肌理所以留下了味道。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脸上的不是胎记,而是一种毒药经年沉淀留下的印记。
这毒不会损伤性命,却会让体质变差,还会毁容。
但要形成这么大面积的毒斑,没有十年往上是不成的。
联想到这原主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到底是多深仇大恨才会对一个孩子下了这么久的毒。
不过不管是谁,总归是在那座相府里的人。
指尖抚上面颊,上官璃冷冷一笑。有仇报仇,看来是时候把那人找出来让他付出代价了。
“娘亲!”
团子忽然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怎么了玉儿?”
团子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道。
“娘亲不要觉得自己不好看,在玉儿眼里,娘亲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上官璃心中一震,像是胸中蓦然绽开了一把灿烂的烟花,暖得她眉眼都舒展开来。
她心满意足地把团子送回房休息。
“不过。”
上官璃忽然想起来宫城门口的事情,自言自语道。
“那魏舒刚刚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南宫门外,某个其实根本不当值的禁军校尉正踩着月色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