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鹏一张脸笑得灿烂,袁红梅却没什么好脸色。
“你是干什么的,有事吗?”她语气生硬的问,看得出来心情很差。
“老板,是这样,我听说你来安水市想买一批货,不如来车上谈谈?”
袁红梅猛地抬头瞪着他:“你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方鹏只用眼神示意:“干咱们这行的,合作共赢,你说呢?”
人力车夫看了袁红梅一眼,袁红梅翻了个白眼下了车,目送车夫离开。
方鹏笑嘻嘻地下车给袁红梅开车门。
这沪市老板就是不一样,是个女的不说,还有脾气有身段,大红嘴唇子一张一合,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想到这方鹏也坐进车里,屁股又往袁红梅身边挪了挪。
“你有货吗就开口?”袁红梅皱着眉头问,方鹏的眼神实在不好忽略。
“有啊,咋能没有!”一提到这事方鹏就来劲了,陈昆那小子年轻气盛,傲的很。
他非要趁这机会给他个教训,教他做人!
“原来是老板,那就是朋友!”
袁红梅露出一抹笑容,完全没有刚刚的冷漠。
一副想和方鹏合作的迫切样子,不过随即她就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我们那买货有个规矩,得成批的一起买回去,毕竟离得远跑来跑去也不划算。”
方鹏面色一喜,这下是个大单,八千条裙子他能挣得盆满钵满!
“我懂我懂,咱都是生意人,这些门门道道的我哪能不知道。”
袁红梅的红唇轻轻勾起,身上一阵阵清香,惹得方鹏有些心猿意马。
大夏天的人家都一身臭汗,这娘们咋这么香?就因为是沪市大老板?
方鹏的心里又多了一丝遐想。
“我需要八万条裙子,你有吗?”
袁红梅笑得灿烂,似乎没注意到方鹏有些涣散的眼神。
方鹏倒是一激灵,突然反应过来。
“八,八万条?”
那群兔崽子不是说八千条吗?和八万条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沪市大老板需要这么多货?
“怎么了,你很惊讶吗?”袁红梅撑着下巴问,一副随时要下车的样子。
“不是不是,我当然有货!”丢啥不能丢面儿,万一这老板对他动心,他们两个强强联手也不是不可以。
“我就说嘛,方老板这么大一个老板,敢在我面前直接说自己有货,肯定也不是吹的。”
方鹏谨慎抬头:“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那不是写着呢吗。”袁红梅抱起胳膊,冲他的衣服努努嘴。
不得不说方鹏的管理还是很好的,三八服装厂是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有厂服的厂子。
深蓝色的短袖,胸前的口袋上面用红线绣着三八服装厂字样,下面是每个人的名字。
“方老板这就不太行啊,你主动找的我,还在这怀疑我?”
方鹏松了口气,又堆起笑容:“那哪能啊,我就是寻思你咋知道我的。”
“话说回来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一批货呢?”
袁红梅不和他兜圈子,一双眼睛盯着他。
“害,干我们这行的不了解别的厂子不行啊,要被压倒的。”
方鹏摆了摆手,直接回答。
这可是个大主顾,而且说了也没什么。
“就是......现在厂子里没这么多货咋整,能不能先给你八千条,剩下的我让工人加班加点,肯定不耽误你事儿。”
方鹏胸有成竹地开口,这人一定会答应!
“方老板,我刚刚说的很清楚的哇,你是不是耍我的呀!”
袁红梅脸上的笑收了起来,说话也一股子沪市味儿。
“没有没有,只是我手头真没这么多货!”
方鹏急了,他哪敢得罪沪市的女人?搞不好皮都要掉一层。
“你刚才说你有货的呀,我要八万条,一条不多也一条不少,你这没有我就去别家买。”
袁红梅不愿意退一步,一副她有钱她任性的样子。
方鹏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了,哪受过这种委屈?当即脸色黑了下来。
“成,要不半个月后你过来拿货。”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让袁红梅有些想笑。
没办法,再不情愿也是被压了一头,受着呗。
“行了,到百货大楼就停一下,我去逛逛,完了回头再联系。”
“一定一定!”
袁红梅下车后冲方鹏挥了挥手,毫无留恋的走了。
方鹏坐在车上笑得乐开了花,八万条,陈昆那个傻货,他连八百条都没有,挣的钱都是他的!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且他根本没和女老板做过生意。
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批货做完之后该怎么再联系袁红梅,也没有想到开口要定金。
只知道自己得了个大单子,今晚一定要出去庆祝庆祝。
陈昆这边早就安排好了装货,一批批裤子和裙子被那些过来拿货的老板带走。
“昆哥,你说这事儿能成吗?”那三个偷奸耍滑的在三八服装厂等消息,王龙凑在陈昆身边。
陈昆摸了摸红裙子的料子,拿了一条已经做好的叠好放在怀里。
“能啊,为啥不能。不仅能成,还要让方鹏把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耍心眼耍到他身上,真以为他是什么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王龙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刚刚昆哥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也形容不好,只是看着就让人浑身发抖,不自觉的害怕。
很久之后,王龙才知道一个词——气场。
从市里回到镇上又是一个小时,已经到下午了。
陈昆打算去雪琪裁缝店溜达一圈,毕竟自己上次放这的几条裤子还没收钱呢。
镇上有一个公安局,离裁缝店不远,陈昆寻思着等得了空去探探情况。
李雪琪正在百无聊赖地缝制个布袋,布袋口上缀着一圈花边,比那些灰扑扑的布袋洋气多了。
“你这小包咋卖的?”
“不卖。”李雪琪头都没抬,听出声音后又露出笑脸起身。
“好一段时间没来了,我就想是不是成大老板看不上这些小钱了。”
李雪琪放下手里的活打趣道,扭头去桌子下面拿钱。
一百五十块钱放的整整齐齐,明显是特地留出来的。
陈昆抽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辛苦费加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