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漠祗抬头看着这片陌生又熟悉的海边,然后抬脚往之前那个村庄的方向走了过去,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王俊还在睡梦之中,但忽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床边似乎站了一个人,他骤然惊醒。
“啊!唔!!!!”
他还没来的及尖叫出声,就被司漠祗割掉了舌头,他惊恐的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嘴巴。
而司漠祗的脸庞在这一片黑暗中显得无比可怕阴森,语气中只剩肃杀和冷漠,
“你哪只手碰的她?”
没等王俊捂着嘴疯狂的摇头,司漠祗眸底是一片寒气,语气让人感觉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
“不说?”司漠祗如玉的俊颜上是一片嗜血之意。
“那就是两只。”他忽而勾了勾嘴角。
举刀——
唰——
两只鲜血淋漓的手滚落下床,猩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床单。
而王俊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嘶哑的喊叫,但舌头和双手都被砍下,鲜血流了一地。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颤抖着举着两个没有手掌的手臂向后退缩着,他拼命的摇头。
就在这时,地上忽然出现了无数蚂蚁,他们整齐有序的往王俊的伤口上爬去……
司漠祗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半处在黑暗之中,他的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在这漆黑的房间中显得无比妖异诡谲。
王俊眼里满是惊恐,他不停的挥着没有手掌的手臂,“唔唔————”
司漠祗慵懒的轻启薄唇,“王村长,舒服吗?”
王俊呼吸急促,他颤抖着摇着头,带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瑟瑟发抖却晕不过去。
司漠祗眸光逐渐冷了下来,冷眼看着他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像是陷入泥潭之中濒临死亡的人,挣扎,痛苦,绝望。
定定的欣赏完之后,司漠祗又抬眸看向另一个方向。
吱呀——
门忽然从外边被打开,崔麻子从美女成群的美梦中惊醒,他手里抱着被子一脸惊疑的看向门口。
门口隐隐约约有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把刀。
“你,你是谁?”
司漠祗满眼冷漠,不急不慢的跨过他的门槛。
崔麻子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他似乎十分不可置信的指着他,“沐,沐,沐墨。”
司漠祗提着刀走到了他的床前,以一种睥睨之姿,邪肆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崔麻子。
见他身边没有带着沐阮阮,崔麻子慌了,他以为沐阮阮被灯眼鱼害死了。
他哆哆嗦嗦的往后退缩,“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恩人。”
“哦?”
男人的嗓音低沉,他脸上明明没有表情,但崔麻子却看出来其中的杀意,他害怕的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
一边叫,他一边往房间里远离司漠祗方向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但那边的窗户却死活也打不开!在几次尝试无果之后。
他哆哆嗦嗦的蹲在了一个墙角,抱着头,疯狂的摇着脑袋。
“不是我,不是我!你要报仇就去找王俊!都是他!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要把你们卖给月神!我是被逼的!”
闻言,司漠祗微微一愣。
他缓缓迈步的向崔麻子靠近,他漆黑的眸底满是冷意,他忽然饶有兴趣的开口,“还有呢?”
崔麻子一听,以为自己还有救,他抬起头目光瑟缩的看着司漠祗,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是王俊!三年前王俊掉入海里遇到了‘月神’,当时月神大人想要将他生吞,王俊当机立断,便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只要月神大人愿意放了他,他就会为月神大人找双倍的人数献给它!
月神大人信以为真,便将王俊放了,但那时的王俊便跑了,独留月神大人在那儿等待。
可王俊没想到的是,月神大人一直身居这片海里!
他下一次出海的时候,月神大人一眼便认出了他,还张口要将他吃下去,这是王俊慌了。”
说到这儿崔麻子,疯狂的摇头指责王俊,“他是个人渣,他才是个人渣!
他把自己的老婆和父母都推的出去,自己被吓的屁滚尿流在地上,在地上给月神大人直磕头,道歉。
再次承诺他愿意每个月给月神大人进贡两名活人,只要它愿意放了他。
更神奇的是,月神大人竟会口出人语!它口中含糊不清的吐了一个字,“好。”
并且月神大人轻轻一挥鱼身,就给他送了许多数不尽的珍稀鱼种!
王俊见此有利可图,便回村中,怂恿我们村子里的人先杀老弱妇孺,
凭借这个举动,他成功当上了我们村的村长,再后来过路的外乡人都没能逃过他的魔爪……”
崔麻子突然扑过去抓住了司漠祗的衣摆,他面上是一片哀求失色。
“我也只是被他逼迫的!你恩人的死与我无关!”
司漠祗墨眸微眯,
事情倒是越来越玄幻了……
他睨着趴在他脚边的崔麻子,“可为何我听说之前送的都是死人?”
崔麻子身子一僵,随即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我,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概从一年前开始,月神大人突然改了口味,并不吃活人了。
仅仅是希望王俊在村中有人做丧事的时候,将死人的尸体带给他吃,
但也正因为月神大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们村中的收益降低了许多。
所以王俊就每两个月在村中杀死一人,或者是……过路的外乡人,然后再将其献祭给月神大人。
这次……这次听王俊说,是月神大人修炼的第三年,此乃力量最为强盛的时候,所以他才自作主张送去两个活人献祭,希望能住月神大人一臂之力!”
司漠祗漆黑的眸中流淌着异样的亮光。
此等诡事,倒是闻所未闻。
他忽而勾起唇角,“还真是多谢告诉我这些事情。”
闻言,崔麻子狠狠的磕了两个头,
“大人您太客气了!我,我只是将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是无辜的!事情都是王俊明指使我们做的,您,您要寻仇就去找他吧。”
司漠祗偏了偏脑袋,嗓音意味不明,“不急,倒是还有一件事情想从你这里知道。”
崔麻子微微一愣,随即涕零道,“您说,您说!”
司漠祗一字一顿,“你们在我晕了之后还有谁碰了她?又是怎么碰的?”
闻言,崔麻子彻底呆住了。
他抬头看着司漠祗阴森森的侧脸,狠狠的磕起了脑袋,“大人,大人明鉴就,就你见过的三个。
王俊,我隔壁的二狗子,还有对门左手第三家的王海,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在抬她的时候手不规矩……但也确实没碰到什么……”
“而且我没碰过,真的没碰!你恩人的死和我无关!”
崔麻子越说声音越低,在说到自己没碰时,邦邦磕了两个响头,脑壳直接磕出了血。
他抬起头来,恐惧的泪水鼻涕糊了他一脸,“我什么都说了,咱们说好的放过我!”
司漠祗微微垂眸,优雅的用菜刀挑起他的下巴,声音低沉,“哦……这样啊。”
他俊如神祇的脸上忽然勾起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阮阮她没事,你不要诅咒她,梦里…也不行。”
崔麻子一愣。
但司漠祗的话音一转,他嘴角的弧度就像是沾满血的刀子一般残忍,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