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也被人从睡梦中吵醒,本来是不开心的。
但当她看清眼前这个“小男孩”的时候,却被狠狠地刺激了一把。
只见面前一个流着金黄色头发,穿着白色的动物t恤,瘦瘦的,白白的小男生就这么无助地站在她眼前。
黑色的瞳仁像是皮卡皮卡地闪着光,柔弱可怜的样子就如同一只小狗般,惹人疼惜。
容颜秀气好看,尤其是说话时的楚楚可怜,仿佛背后真有一条尾巴般,在摇摇晃动。
他说自己的目的是租房,但无奈昨天来了那么多人后房间已满,王不留不忍拒绝,便叫醒了云也。
云也知晓后,立马从他的美貌中回神。
这个时候来租房,有点可疑啊~
尤其是小六子在看到他之后,还很是惊慌地说了句,【怎么是他?不,不可能啊!】
为了杜绝麻烦,云也便拒绝了:“不好意思,这里的房间已经满了,只得委屈这位小弟,去别的地方住了。”
小男生闻言,轻垂眼睑。
长长的睫羽下似有泪珠即将落下:“云姐姐,我,已经没地方去了,若是这里不行……”
说罢,他又突然顿了顿,而后才继续开口:“也罢,我就不为难姐姐了,像我这般晦气的人,就应该早点去死……”
“?”什么情况?怎么动不动就死啊死的?
云也直接随口问了一句:“你咋了?说自己晦气又是怎么回事。”
嘛,虽然她不是很感兴趣,但对方一副很想说的模样,云也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果然,对方见她问起,嘴巴跟打字机似的,冒出一段长长的过往来。
大意是说,他生来就被算命的道士说克父克母,还活不过二十岁。父母怕自己真丢了命,便亲手将他丢弃。
为了活下去,他吃了很多的苦。
后来被人收养,日子渐渐过好,谁知却被拉到了这个游戏里。
养父养母为了保护他而死掉,其他人觉得他就是个祸害,他在基地里被人排挤,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
来云也这儿,不过就是最后碰碰运气。。
若是还不行,他就打算随便找个地儿,把自己给埋了。
听完就毫无感动的云也,还打算拒绝,然而他的故事却触到了不少租客的泪点。
王不留一个大男人,却哭哭啼啼的,边流泪边说:“哇,老大,他可太可怜了!那些人都什么人啊!31世纪了,竟然还有人相信道士的话?”
“老大,求求你,留下他好不好~”
王不留一向是个知分寸的,之所以如此说,完全是因为这个名叫“明朗”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不免让他这个大男人都生出了想要保护的心思。
云也十分无奈,觉得自己作为老大,应该让王不留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识人不清的后果”。
于是乎,她便说道:“房间嘛,确实是没有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小区里睡板凳~”
“板凳?会不会……”
王不留还没说完,明朗便抢着说道:“板凳好,我愿意睡板凳,只要能有个栖身之地,我就很满足了~”
王不留见他本人都如此说,便也没再多管,只是,“我们小区里有板凳吗?”
“马上就会有了~”
说完这话,也不给其他人继续劝阻的机会,云也便回了房间。
她先是给小区装了一些板凳,然后又增添了一些盆栽绿植。
末日后,正常的动植物消失,整个世界处于一种血腥的状态之中,如今租客变多,云也想搞搞绿化,让大家住得更舒服一些。
当然这个大家里面,司承舒服是最重要的~
不过可惜的是,盆栽只有在完成任务后获得,所以量还比较少。
正在外面闲逛的明朗,眼见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突然冒出板凳和绿植来,看得直接傻眼。
他问王不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多了些东西?还有这绿植……”
绿植可是个稀罕物,要知道末日里别说植物了,连土都是死的,想要养活植物,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这里的植物不仅养得好,还分很多种类型。
再加上她那么多不该存在的物资……难道云也解决了土壤净化的问题?
明朗越想越觉得惊奇,而王不留呢,却是一副崇拜的模样。
他很是得意地说道:“这个呀,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老大的本事,可大得很呢~等你住进公寓里就知道了。”
他并没有选择直接说出公寓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老大好像有些不喜欢明朗。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决定少说老大的事。
只是他的防备如此明显,明朗当然也看了出来,他装作做错事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说道:“抱歉,是我问太多了~”
“我,我就是小时候接触的东西太少……一时好奇,胖哥你可别生气。”
王不留一听这话,立马同情心爆棚。
甩甩手无畏地说道:“不会,不会,这么点事没啥好生气的,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就在这儿多看一会儿?”
明朗温柔一笑,“好,那胖哥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王不留是个有点儿学问的人,自然对这些花花草草的也懂一些。
加上话多,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出了感情来。
王不留认明朗做小弟,打算让明朗和他一起住,然而此事却遭到了云也的反对,他便只好作罢。
拿了些吃的用的送给明朗,途中遇到了司承。
司承见明朗眼生,模样还好看,便指着他问了王不留一句:“他是谁?你拿着这么东西,要去哪儿?”
王不留本就崇拜司承,自知道他和云也的暧昧关系后,更是把司承当做了未来大姐夫。
对于司承,他有问必答,兴致高昂:“他叫明朗,是我刚认的小弟。公寓里的房间满了,老大说只能睡板凳,所以我给他送些东西去,晚上好睡得舒服点。”
“明朗……这人倒是有几分特别。”
“是吧?我也觉得他挺特别的~我本以为他的身世那么可怜,会是个阴郁的性子。谁知,竟然是个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小傻子~唉,这年头,好人都难啊!”
司承轻笑一声说:“你确定你口中的‘特别’和我口中的‘特别’是一个意思?”
“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