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走远了,孙和没有跟上去,孙和眼底的笑消散的无影无踪,像是一抹春风,不着痕迹。
“岁岁,刚才是你的病人?”夏侯渊手拿一根大葱,蘸着辣椒酱大口咬了一口,蓬松的短发顺着风掀起一片弧度,棱角分明的脸有一股野性。
孙和笑:“不是病人,我们是朋友。”
夏侯渊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就知道孙和会这么说,他曾也对别人说,他们是朋友。
他说:“白星星说,燕城有一个有趣的人。”
“谁?”孙和配合的问。
“苏家小姐,苏夕颜。”夏侯渊淡漠着语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坐过牢的女人能怎么有趣?
顾司墨能放过苏夕颜?
孙和有些意外,这么巧吗?刚才他还看见了苏夕颜。
“你打算待多久?”孙和蹙眉,看不惯夏侯渊吃大葱,那个辣椒酱一看就很辣。
夏侯渊摇头:“看情况,等老太爷死了,我就回去了。”
老太爷死了,那要等多久,一看他还能多活两年。
夏侯渊狠狠抹了很多层辣椒,已经看不清大葱表面的绿色了,红的刺眼。辣椒的味道冲击他的鼻子,他成功被呛到了。
他的思绪被打断。
孙和看不下去了,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你能别吃了吗?!”
然后在孙和的目光下,他挖了一大口辣椒放在了嘴里,最后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口袋里的生姜狠狠咬了一大口。
“……”
“我不吃,我饿。”夏侯渊的鹰眼里竟带了几分委屈。
他妈的!
不是正常人!
……
谢辞是走回家的,三更半夜才磨蹭到家门口,天都快亮了。
管家等的直打瞌睡,“二爷,怎么才回来?”
“路上耽搁了。”谢辞随意说,“你怎么没有跟我妈回去?”
管家红着眼:“夫人让我照顾你。”
谢辞没有说话,随他去了。
“把药拿来。”谢辞第一次主动吃药,管家瞬间醒了神,一脸高兴的拿药。
很不可思议。
谢辞也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是因为遇到了他的心理医生,还是因为什么。
谢辞打开关机的手机,里面的消息瞬间爆满,有许长清的,有苏夕颜的。
谢辞直接忽略了其他人的消息,点开苏夕颜的。
【容易联系我了,我给他年薪一千万。】
谢辞单手打字,端起管家给的温水喝了一口,抓一把管家手里的药直接吞了下去。
这些年吃药已经吃习惯了。
【很好,祝万事顺利。】
谢辞不知道回复什么,直接回复了这个。
“二爷,今天谢小姐来找你了。”管家见他吃完药,适时的出声。
谢辞清俊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清,薄唇轻启:“什么时候?”
“就在家宴结束的时候。”管家微微欠身。
“知道了。”谢辞没有多说什么,这个谢甜找他干嘛?
谢辞拧着眉,还是说顾延又出轨了?
多半是了。
谢辞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很疲乏,“困了,你回去睡觉吧。”
“好的,二爷。”
……
翌日。
苏夕颜收到风鸾的消息,问她有没有地方住。
她蹙眉,很不解,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风鸾,你怎么回事啊?”
“夕颜!我跟你说!顾司墨好特么抠啊!他连一套房子都不给我!”
时间回到昨晚。
风鸾回去的时候,直接向顾司墨提出,解除合约。
“你说什么?”顾司墨冷着脸,压力顿时滋生,仿佛整个空间都变小了。
风鸾向后撤了撤,坚持说:“我要和你解约,你说过的,可以随时提出停止。”风鸾咬了咬下唇,“我要退出娱乐圈了,我演戏反正也演不好。”
顾司墨的眸子变冷,瞬间想起苏夕颜和她交谈甚欢的场景。
“是她和你说什么了吗?”顾司墨薄唇轻启,双腿交叠,长腿微微一弯,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气场,可风鸾的眼神不会驻足,最重要的不是苏夕颜提供的工作不是吗?
风鸾咬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顾司墨冷呵,“只要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了。”
风鸾没好气的一屁股坐下来:“我说了,要解约,时间过了小一半了,你答应的条件可以减半。”
顾司墨墨眼深邃,见风鸾听不懂话似的,“行,我只给你五百万。”
“房子呢!车呢!”风鸾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抠!”
顾司墨抿唇,面无表情看着她,风鸾瞬间被吓的说不出话了,刚才嘶吼的勇气瞬间无影无踪。
干巴巴的说:“五百万也挺好。”
“她都自身难保,你好自为之吧。”顾司墨撂下一句话,抬腿进入房间。
然后,风鸾当晚被赶出了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