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琴当然一如既往的不听话,出门就给护卫们复诊去了。
情况有些不妙,护卫们高热寒战,咳痰,比昨日病的更重了,沈琴见状,焦急对刘青言说道。
“果然,丸剂的药力不够,他们的症状还在加重,我要出门去采些草药,顺便探探周围情况。”
刘青言严肃道,
“不行!殿下不许你冒险的。”
沈琴只好一顿规劝,说情况紧急,人命关天,又说自己对八卦迷阵有些抵抗力,保证只是在附近采药,绝不走远等,刘青言表情松动了,可他思考片刻,还是说道。
“要不,你还是和殿下商量下吧,青言帮你劝劝他。”
沈琴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了解他的,就算他同意,也会跟我一起冒险出门的,所以我刚刚给他混入了几颗蒙汗药丸,够他睡上两个时辰的,到时候我回来了,你就和我一起瞒他。”
刘青言脸色大变,喊了出来。
“你疯了,你居然…”
意识到不妥,他赶忙放小声音,
“你居然敢给殿下下药?你不知道他的手腕吗?”
沈琴道。
“我也是无奈之举嘛,你留下来,务必保证殿下的安全,若是我未按时归来,你可不能由着他再任性了,一切以大局为重。”
刘青言拍着沈琴的肩,用就义般的表情叮嘱道。
“千万小心啊,你要是回不来,青言就死定了!”
沈琴点点头,寻上背篓,披上蓑衣,向李云熙所居的屋子望了一眼,便出了道观。
……
……
沈琴背着药篓,爬上了一个高坡,眺望了一下周围的地势。
他发现苍门道观处于半山腰上,下面是一片河谷,周围三面环山,地势陡峭,树木稀疏,他又踩了踩脚底的泥土,土质酥松。
“这暴雨确实不利于蛇类活动,不过这个地形,再下个几天,怕是容易引发泥石流吧。”
他话音才落,雨点就小了很多,变成了毛毛细雨,这对于采药来说方便不少。
很快,沈琴就采了一箩筐草药,可是不知不觉间,也走了二三里路了。
见药采的差不多了,他开始往回走,可鬼使神差一般,他眼看道观在前方,就是找不到方向。
“沈某大意了,这苍门道观周围的八卦迷阵,定是高人所设,比当年张道长在太康山所用的厉害太多了。”
沈琴本就伤弱,蓑衣又沉重,已经气喘吁吁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道。
“张道长,早知道,我真应该向你学习苍门的凝神之术,可惜现在,连你的骨灰,我都拉在了高坡上,取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沈琴抬头一看,竟是一只苍鹰,在低空中飞翔着,利爪上叼着一个包裹。
沈琴一看那包裹布料,很是眼熟,这不是自己留在高坡上的包裹吗?
“喂,把包还给我,你这只坏鸟!”
沈琴自知无望,只是随便喊了句,没想到那苍鹰盘旋了几圈,竟然真在他面前落了地,并把包裹也放下了。
他急忙打开包裹查看,果然发现了张道长的骨灰罐。
苍鹰则在他面前,不怕生的拍着翅膀,嘎嘎叫着,似乎在炫耀什么。
沈琴纳闷的看着它,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你是翠虚子洞府的那只苍鹰?”
苍鹰点点头,拍拍翅膀,就飞到了沈琴的肩膀上。
这肯定不是偶然!
沈琴想起了危急时刻,突然下起来的暴雨,难道,师父一直在暗中帮助自己?
他偏过头,用手指抚了抚苍鹰胸前有些泛潮的羽毛。
“能否告诉我,该如何和师父对话呢?”
苍鹰咯咯叫了两声,跳下沈琴肩头,展翅飞了几十步的距离,又落了下来,回头望向沈琴。
沈琴懂了,
“你是在给我指路吗?”
沈琴刚跟上那苍鹰,便见它突然尖锐的叫了起来,飞扑到了前方的草从中,不一会就用尖锐的鹰爪叼出一条小黄蛇又刨又啄。
很快,沈琴听到身后也传来窸窣的声音,扭头一看,一条吐着蛇芯的小青蛇从水坑中爬了出来。
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便对那只苍鹰大声喊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带我离开!”
苍鹰仿佛听懂了一般,丢下那小蛇开始展翅低飞,沈琴则追在它身后,奔跑了起来。
就这样,一人一鹰,很快就到达了道观。
接着,苍鹰便飞到了屋顶上,一直拍着翅膀,冲着沈琴叫,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沈琴刚想去查看,刘青言便迎了上来。
“你总算回来了,青言完蛋了!”
沈琴急忙问道。
“怎么了?”
刘青言一脸生无可恋。
“殿下提前醒了,青言怕他冒险去找你,就趁他不备,将他铐在床柱上了,现在正摇床骂我呢。”
这才一个多时辰而已,怎么就醒了?
沈琴有些惊讶,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青言,你不愧是个勇士。”
刘青言赶忙捂住沈琴的手,哭声道。
“你就别打趣青言了,快帮帮我吧!”
沈琴将药篓交给刘青言,安抚道。
“放心吧,他嘴硬心软,不会把你怎样的,我现在还有件事急需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