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扫好了,简枝今晚跟我睡吧。”
薛婉清讪笑着将满脸疑惑的顾简枝拉过来,正僵硬着回房之际,就听见顾廷安道:“娘子是在刻意躲着我?”
“没有……哪有的事。”
抓住顾简枝的手是薛婉清最后一道防线,可顾简枝也毅然抛弃了她:“娘亲,我长大了,我要一个人睡,你和爹爹一起睡吧。”
顾简枝捂着嘴轻笑着就逃窜了,顾简书也毫无半点留恋:“早些睡吧。”
白眼狼啊,都是白眼狼!
薛婉清一边在心中嘶吼,一边视死如归看着朝着自己直直走来的顾廷安。
“今天不少婶子和我说简枝的婚事,我打算和她谈谈呢。”
薛婉清掩饰道,却被顾廷安看穿:“婚事要在晚上商量?”
“走吧。”
处决音落下,薛婉清瞪大双眼,视死如归。
早死晚死都是死,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历经一番心理挣扎,踏入房门,却看见床边铺了一层地铺,顾廷安正从柜子里抱出被子。
哎哎哎?
薛婉清瞳孔放大,看着刚打好的地铺头脑风暴。
顾廷安不是那个意思?没有那个想法?
“你看起来好像很遗憾?”
一直呆站在门口的薛婉清终于惹得顾廷安失笑,这女人,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不!才没有!”
遗憾?自己会遗憾?薛婉清飞速钻进被子,留下一句“我睡了”就紧闭上眼睛,再不敢直视顾廷安。
反倒是顾廷安恍惚了一瞬,无奈一笑,算了,的确是自己急躁了。
顾廷安吹灭灯烛之后和衣躺下,听着薛婉清的呼吸声入睡。
天微微亮,薛婉清揉着惺忪睡眼起床之时,却见着房间当中空无一人,顾廷安不知去哪儿了。
“简书简枝?”
一出门,菜见着三人皆是站在了庭院里,顾廷安正监督着两个孩子学武呢。
“娘,爹爹给你做好了早膳,你快去吃吧。”
两个孩子似乎比自己接受的快一些,今天一早就抱着顾廷安的胳膊喊爹爹了。
即使是内敛的顾简书,也是一副喜悦的模样。
“你们都吃过了吗?”
薛婉清匆忙吃完早膳后就被顾简枝拉拽着出了门:“娘亲,你快一些,爹爹说带咱们去逛集市呢!”
逛集市?薛婉清挑眉看向顾廷安,见着他微笑着点头:“年关将至,也是时候去购置一些年货了。”
“我也很久没见到简书简枝了,想给他们买点东西。”
“好。”薛婉清点了点头,也难怪这两个孩子亲近他。
吃罢饭后,一行人就上了街,顾简枝更是表现出百分的热忱,围绕着顾廷安上蹦下跳:“爹爹,你真的是我的爹爹吗?”
一向沉稳的顾简书也好奇扭过头去,只听得顾廷安爽朗一笑:“那当然了。”
“那为什么我们姓顾,不跟你姓古啊?”
薛婉清也耐心道:“那是因为你们爹爹本来就姓顾啊。”
欢笑声飘了一路,却在遇见林胭脂之时戛然而止。
“哟,这不是薛婉清嘛,都不守妇道到这般明目张胆的地步了吗?”
林胭脂眼神扫过顾廷安,这男人一直跟在薛婉清身边,定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八壹中文網
“不准你这么说娘亲!”
顾简枝虽不明白具体意思,但总归是不好的,站出来挡在薛婉清前面:“你才不守妇道呢!”
林胭脂想起自己那未完成的婚宴,脸上气愤:“你这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你娘亲都要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以后你就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了。”
凭什么薛婉清一个寡妇,都能有这么多男人前赴后继帮助她,而自己就连婚姻大事都如同儿戏一般荒凉收场。
林胭脂看向这美满一家模样的几人,就忍不住眼眶通红,凭什么,凭什么她薛婉清有的东西自己不配拥有?
讥讽的言辞再度脱口而出:“像你这样的女人,水性杨花,到头来绝对会被男人抛弃,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林胭脂的这一番话语,与其说是在诅咒薛婉清,还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嫉妒。
顾廷安也只是云淡风轻开口,就将林胭脂的铜墙铁壁击碎:“我就是薛婉清的夫君,我就是顾廷安,有什么问题吗?”
顾家村村民们都知道了二人关系,相信不用过多久就能宣传开来。
“我不信!怎么可能,你就是为了维护薛婉清才这样说的吧!”
薛婉清看向林胭脂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这样嘶吼这样挣扎,无非就是想摆脱自己独身的事实罢了。
“你随便问任一个街坊邻居,谁人不知我们的关系,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林胭脂发了疯一般四处转着,抓过一个路人就问,闹得大家惊恐不已。
“是啊,你不知道吗,古先生就是顾廷安。”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诺,人不就在那儿吗?你自己问呗。”
耳边一次次响起村民们的话,可林胭脂却双目失神,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个大家口口声声的野男人,就是曾经的顾廷安?就是她薛婉清的夫君?
上阵杀敌的顾廷安回来与薛婉清团聚了?
一系列的事情将林胭脂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说他是我爹爹,怪阿姨非不信。”
顾简枝稚嫩的童音将林胭脂从臆想当中拉扯出来,面对这个现实。
“林胭脂,我可提醒你,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
向来咄咄逼人的林胭脂,却再也生不出力气对抗薛婉清的一句调笑,狼狈着逃去了。
“哎,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知道我是你相公哇。”
顾廷安不知发的什么神经,凑近薛婉清的耳边轻声嘀咕道,细碎的声响闹得个薛婉清大红脸。
“娘亲害羞啦!”
方才的闹剧并未影响到顾简枝的心情,见着二人窃窃私语,还故作一幅八卦的模样捂嘴轻笑,蹦蹦跳跳。
顾廷安也只是拉过在车道上撒野的女儿,无奈一笑:“走路要看路,不要摔跤啦!”
顾简枝站在几人身后,眼神当中也透露出几分温馨,得知古叔叔就是自己亲爹时,心中的喜悦远大于惊讶。
娘亲的确需要一个依靠,而这个给男人无非是最好的选择。
“爹!糖葫芦!”
年关将至,大街上的年味儿也越发浓重,还摆起了一些年画的小摊子,就连糖葫芦瞧着都比薛婉清平常要红一些。
薛婉清见着孩子兴致高,也难得没有阻止,任由顾简枝一连挑了好几个,最后还要劳烦顾简书帮她拿着。
简枝一个月不能碰糖葫芦了,这是薛婉清手中被强行塞入糖葫芦之前的想法。
“你也吃些甜的,开心一些,好吗?”
薛婉清看着手中的糖葫芦愣住了,转头迎上顾廷安的笑容。这是……给自己的吗?
似乎是穿进了这本书之后,她就没有一刻停歇,赚钱,哄孩子,开书院,像个陀螺一般打着转。
后知后觉,像这样悠闲的时光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薛婉清机械般将糖葫芦放入嘴中,透彻心扉的甜意浸入咽喉,她下意识就展露出笑容来。
“还有什么想买的吗,今天都答应你们。”
薛婉清释怀一笑,带着几人在大街小巷肆意了闲逛着,似乎这样就能忘记一切烦恼。
疯狂购物的后遗症或许就是看着一地的年货发愁,回到家中之后,薛婉清摸了摸扁扁的钱袋子,欲哭无泪。
“东西应该都买齐了吧。”
顾廷安刚将孩子送回房中,看着正挑拣着物品的薛婉清,下意识从后背将人搂抱住。
薛婉清被吓得一哆嗦,但温暖的胸膛却瞬间安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