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的突然过来了?也不派人来传唤一声。”徐茹云问道。
“怎么?朕不能来?”楚天云反问。
徐茹云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有皇上去不得的地儿。不过您没提前说,我这小厨房可没准备皇上的晚膳。”
楚天云被她气笑了:“你还说,派人去传唤老四过来用晚膳,就不知道派人去跟朕说一声。怎么朕突然过来了还打扰你们母子了不成?”
“呀,看不出来皇上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徐茹云笑眯眯的说着。
楚怀瑾一边吃着宫人送上来的糕点,一边看着他父皇和母妃两个人打情骂俏,这糕点都没他们两个人腻。
“珠云,还不去让小厨房加菜,没看皇上来了么?”
徐茹云最终还是吩咐道。
珠云在一边笑着说:“皇上来的时候奴婢就命人去了小厨房了,加的都是皇上和四皇子爱吃的。”
“你倒是贴心。”徐茹云笑骂。
挥挥手让珠云下去了,殿内只留了他们三人。
“皇上,听说今天早朝的时候有大臣说要立储呀?皇上可想好了怎么应付?”
徐茹云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楚怀瑾心无波澜,他母妃向来有什么事直接问,完全不把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例当一回事。
不过,他父皇也从来不说什么就是了,只是让母妃在有旁人在的时候收敛着点,不过他母妃也是有分寸的,都是私底下说。
毕竟父皇再怎么宠爱她,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其实有时候他都觉得,他母妃有点持宠而娇了。
楚天云把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放回桌上,脸上一副凝重的神色。
但是桌边的另外两人一点也不怕他,徐茹云还眼巴巴的瞅着他,等着要一个答案。
“都跟你说了,说话婉转点,要是传出去告发你后宫干政,朕都不知道怎么包庇你。”
“这里就我们一家人,你怕什么?难道你会告发我?”
徐茹云凑到他面前,看着楚天云的眼睛问。
楚天云成功被她说的一家人取悦了,但还是说道:“隔墙有耳你懂不懂?”
“我这荣华宫都是心腹,一只苍蝇没进来了没离不开,何况是我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怀瑾知道。要是被别人知道啊,就是你俩背叛的我。”
楚天云握住她的手:“打听立储,难道你有什么想法?”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楚怀瑾。
“看我干什么?我只想当个闲人,对皇位我没兴趣的啊。”
楚怀瑾吃着糕点喝着茶,一点也不想参与争斗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倒是知道了他母妃叫他来干什么了。
“母妃,不是你对皇位有什么想法吧?那你只能跟父皇再生一个了。”
“臭小子,”徐茹云一把拧住楚怀瑾的耳朵:“生你的时候老娘我都没了半条命,你还想让我再生?嫌你娘我命不够大啊?”
“放、放、放手,母妃我错了。疼疼疼。”
听到楚怀瑾求饶,徐茹云才放开了他的耳朵。
楚怀瑾揉着他的耳朵,诧异的问:“母妃,你不是真对皇位感兴趣把?”
楚天云也看着她。
“呐,我要说清楚的是,”徐茹云手指点点楚怀瑾,又看看楚天云,说道:“我不过是看不惯安若枫那个女人,想给她添点堵而已。”
父子俩相对无语,这两女人争斗了十几年了,谁也没讨到谁的好,不累吗?
跟荣华宫的有说有笑的温馨场景不同,栖梧宫这边,氛围就没有这么好了。
“不知母后唤我来所谓何事?”楚怀瑜坐在下首,看着他母后问她。
安若枫对着秋月使了个眼色,秋月便带着殿内伺候的人都出去了,自己站在门口守着。
“昨日,我派人去给你外祖传话,让他在今日早朝的时候上奏立储的提议。”
楚怀瑜没说话,他已然听说了今日早朝的事,派人稍微打听了一番,就猜到是他母后和外祖的意思了。
跟荣华宫那位皇贵妃不同,母后一直都想让他当太子,他也...说不想当是不可能的,但是父皇明显更偏爱偏疼荣华宫那边。
他跟怀瑾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自然是不差的。
不过...
“你父皇还表态,但是一下朝就去了荣华宫,你该知道你父皇的心思。”
安若枫静静的说着,把事情剖析开来放在楚怀瑜眼前。
楚怀瑜暗暗的握了握拳头。
从小父亲就更偏爱怀瑾一点。
这一点他也心知肚明,但是被旁人提起,心里的滋味到底是不好受的。
“你也不用吃味,反正这十几年也过来了,你也该习惯了。但是你要记得,你才是本宫这个六宫之主皇后的所生的嫡子,你才能有资格当这大楚的太子,以后的王。你的路,母后都会为你铺好,但是你也要自己争气,不要儿女情长,惦记着那点莫须有的兄弟感情。皇家人,哪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安若枫嗤道。
看了眼楚怀瑜,他到底是还年轻,心软,惦记着跟老四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可是徐茹云那个女人又岂是好对付的,不过是个乡野村姑,不仅爬上龙床,还一路爬到皇贵妃的位置。皇贵妃,位同副后,有协理六宫之权,还得了皇上的宠爱,十几年圣宠不衰。
以徐茹云的姿色若是只是乖乖的当个宠妃,她倒也并非容不下她,但是,她既然坐了皇贵妃的位置,又有个同怀瑜有得一争的皇子。
让她怎能大意,不去提防着这个女人。
这十几年来,争斗不断,两人谁也没落谁的下风。倒是诡异的相互制约着。
安若枫想想,这难免不是楚天云的意思。
怕她安家一家独大,所以才找了徐茹云这个乡野村姑来制约她。
虽然楚天云对于楚怀瑾偏爱一点,但是也不过是表现在对怀瑾笑容多一点,其余事情,对几位皇子倒是一视同仁。
上奏立储,不过是探探皇上的态度。
皇上正值壮年,太医院每次请的平安脉,都没有问题,想必是会驳回立储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