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原本叫家长过来,是打算看看让谁背了这个锅。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庆菊自己就先和应重晔认错了。
她才反应过来,周庆菊刚才叫了“应县长”?
苏以爸爸还是个县长?
也不知道南市哪个县的。
应重晔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说道:“阮天赐,你还要和一一坐吗?”
被他盯着,阮天赐汗毛竖起,哪里敢再肖想苏以,头摇成了拨浪鼓。
应重晔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于老师。
“现在,事情算解决了吗?”
于老师哑然,那等会儿曾小天家长来了怎么办?
可应重晔气场太强,她根本说不出“不”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苏以离开。
他走了之后,办公室气氛显然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周庆菊拍着胸脯,忍不住八卦道:“老师,你怎么把他叫过来了?”
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胆子真大。
于老师哼了声,“孩子犯了错,叫家长有问题吗?”
“没问题,不过苏以犯了什么错?”周庆菊是真的不懂看人脸色。
她只是单纯觉得,应重晔都过来了,苏以犯的错应该不小。
于老师却冷声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还是先关心一下阮天赐打人的问题吧。”
周庆菊这下不干了,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我听说了,是曾小天打我家天赐,不是天赐先动的手。老师,刚才苏以的爸爸我忍了,那是因为他是市长,那曾小天的父母,我凭啥要忍?”
她也是看菜下碟的好不?
于老师从她话中捕捉到了字眼,皱眉问道:“你说什么?谁是市长?”
这时,数学老师缓缓将报纸递了过来。
于老师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木然。
周庆菊还在絮絮叨叨:“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家天赐一个交代,我就赖在你们这儿不走了!”
于老师猛然起身,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数学老师无辜脸,“昨天让你看,你自己不看,怨谁啊。”
于老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死死盯着报纸上的图,都快被报纸看穿了。
“不对呀,苏以姓苏。”
数学老师又将学生信息记录翻了开来,点了点苏以那一行。
“她随母姓。”
说起来这一家人可真是低调,说不准连校长都不知道。
于老师悔不当初,这才开学第二天,就把人给得罪了。
周庆菊很不满自己被无视了,伸手在桌上用力拍了拍。
“于老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
以前在黔省和江淮都没感觉那么明显,来到南市就察觉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别。
就像现在,于老师会为了应重晔这个市长感到紧张,但眼里却没有她。
因为她现在只是阮天赐的家长,没有其他值得人重视的身份。
于老师不耐烦地回了句:“听到了,可是天赐妈妈,你儿子打的人是曾小天,曾小天爸爸是教育局的人,弄不好,你儿子要被开除的呀!”
她也想息事宁人,所以想着柿子捡软的捏。
没想到挑来挑去,挑到了最硬的。
“这样吧,你让天赐和人家曾小天好好道歉,曾小天那边的工作我来做,以后他们两个好好相处,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周庆菊讷讷道:“道歉就成了吗?不用赔钱吧?”
于老师笑道:“不用。”
阮天赐耷拉着脑袋,很不高兴。
因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曾小天先动手的。
等走出了办公室,他才抬头,怯怯地问道:“小姨,我可以不道歉吗?”
周庆菊神色一凛,“你叫我什么?”
阮天赐连忙改口:“妈妈。”
周庆菊沉着脸嗯了声,“天赐,我辛辛苦苦把你和弟弟带到南市,可不是做活雷锋的。我说了很多次,以后你和弟弟就是我的儿子,别再叫什么小姨,我不爱听。”
阮天赐闷闷地嗯了声,不敢再说话。
他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了,无论周庆菊说什么,她都不能反驳。
于老师和稀泥一样,将曾小天和阮天赐打架的事情摆平了。
无论曾小天再怎么不情愿,他都和阮天赐成了同桌。
偶尔有矛盾,也被于老师给无视了。
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于老师对苏以的态度,肉眼可见变了许多,温柔得不像话。
一一可没想这么多,张艳芬从江淮寄过来几个书包,都是市面上还没有的款式。
她带过来给李媛媛挑。
李媛媛惊喜万分,本以为有一个就够好了,现在还能有几个供自己挑。
“一一,你简直太好啦!我最喜欢你啦!”
一一带过来三个不一样的书包,摊在桌上让她选。
“你挑吧。”
李媛媛挑来拣去,最后选了最喜欢的绿色,上面也别着一个别针,是一匹小马,正好符合她的生肖。
一一刚想将剩下的两个收起来,就看到蔡林春望眼欲穿,跑了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和林妍菲说过话了,友谊的小船翻了之后,就再也没起来过。
“苏以,我可以跟你买一个吗?我上次去百货大楼看了,那边根本没得卖。”
一一想了下,这三个书包本来就是苏梅婷让她拿过来送人的,便大大方方推了出去。
“你挑吧,我送你啦。”很是豪迈。
最后,蔡林春美滋滋挑了一个书包,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只和苏以做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