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真是让王爷将这只小鸟给养在金丝笼中,王爷定然是不可能的。
这可有关王爷的尊严和身份。
刘总管提起衣摆,走了进去,就见一贯高傲、清贵的王爷,竟然坐在地上。
心里一惊,赶忙上前搀扶:“王爷,您没事吧?”
云岁骛冷抿着双唇,深黑色的瞳孔宛若白云下寂静的海,看似宁静而深邃,却透着浓浓的寒意与肃杀。
此刻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熟睡的小公子。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方才小奶娘咬他的印痕,那股子独属于女儿家特有的清奶香一直在他齿间流转。
这种无以言说的美妙感觉他确实十分的享受,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小奶娘是五十多岁吴老将军的侍妾,还为其生下一个孩子。
他就极为的排斥、嫌弃,心思瞬间就冷了下去。
尤其是想到小奶娘方才被他细细吮吸的樱唇,曾被一口黄牙,口气冲天的吴老将军也这般细细品尝过之后。
他内心只觉一阵恶心。
再怎么美妙的感觉,都在顷刻间消散。
最重要的是,不等他发怒斥责她,她竟骗他奕儿醒了,然后挣脱他跑了。
这让云岁骛怎能不怒,脸色骇人的可怕。
但小奶娘残留在他嘴中的味道,却是让他一刻也忍不了:“去备水。”
吴老将军都不知道尝过多少次小奶娘小嘴的味道,他碰过的地方,早就被吴老将军碰了个遍儿。
越想,云岁骛就恶心的作呕。
一连漱了十几次口,直至嘴里都漱出了血,但是随着云岁骛脑中联想的越多,那种恶心作呕感只增不减。
俨然已经到了不能忍的地步。
“砰”的一声用力的就将手中的茶杯,摔的粉碎。
刘总管站在边上,小心的瞅了一眼王爷的脸色。
知道王爷的洁癖犯了,自个儿跟自个儿较上了劲儿。
说来也奇怪,王爷常年征战沙场,什么血啊、汗啊乃至臭沟水都沾染过,但是王爷都可以忍受,唯独在女人这方面,王爷却极为的介意。
有着超乎寻常人的洁癖,哪怕是女人的一根头发丝不小心吹到了其他男人的衣衫上,王爷都嫌弃。
本身原定的王妃人选是阁老家的千金,就因为让王爷看到了这一幕,王爷就一直耿耿于怀,硬是让皇上重新挑选了王妃人选,这才肯成婚。
他也不知是王爷作为男人天生强大的占有欲在作怪,还是王爷就是天生对女人有着这样的洁癖。
“王爷,若不明个儿奴才寻个理由,让表姑娘出府吧?”刘总管实在不忍王爷在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低垂着头,开口道。
云岁骛坐在浴桶中,雄健有力的胸膛在水中上下起伏着,面若寒冰。
紧闭的双唇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儿之外,便再无其他。
但是小奶娘留在他身上的那种感觉,却一直都在。
绵柔无骨的身体,香软湿滑的小嘴儿,滑腻似酥的触感……
根本不是他清洗一下身体,漱几次口就能消失的……
“以后别让她在出现在本王的面前!”云岁骛闭上眸,眉峰锋利如剑。
沈三娘一路从玲珑阁跑回到百合院,期间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脸色满是慌乱与惊惶。
一想到醉酒后的王爷误将她当成了表姐,亲了她,她还咬了王爷一口。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倒不怕第二日王爷清醒后会如何惩处她,而是怕表姐知道后,会误会她。
宋侧妃一觉醒来,第一眼就要去看睡在身旁的小公子,却见床铺空空如也。
春燕走过来解释道:“侧妃娘娘,昨晚王爷回来了,奴婢便让奶娘抱着小公子回西跨院了。”
宋侧妃清瘦柔美的脸上一喜,显得有些惊讶:“王爷昨晚来过了?”
“是。”
“那……那怎么不叫醒我?”宋侧妃内心是一阵狂喜,疏浅精致的眉眼满是懊恼。
要知道从她入府那天,王爷就从未在她房中留宿过。
来了就只是在她屋中小坐一会儿,连话都很少跟她说。
“侧妃娘娘吃了药,睡得正香,奴婢哪能将您叫醒呢!”
宋侧妃想想也是,就算自己醒了,她这样的身子连坐起来都费劲,又怎么能伺候王爷呢。
可是哪怕就是让她俯在王爷身旁,感受王爷身体的温度和呼吸也好啊。
甚至和王爷说几句话也好啊。
“那王爷呢?”她满心的不甘,眼睛殷切的在屋中寻找着。
“王爷这会儿自是上朝去了。”春燕将宋侧妃的失落看在眼里。便又笑着道:“王爷说,等下完朝便回来陪侧妃娘娘您一块儿用早膳。”
“真的?”宋侧妃心里兴奋极了,眉眼之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忙就吩咐春燕和夏雨伺候她穿衣梳妆。
王爷向来是说话算话,等到夏雨给她描完了眉,王爷也正好下朝来到了玲珑阁。
宋侧妃连忙给王爷请安,吩咐春燕、夏雨去将早膳呈上来。
云岁骛凝眸瞧着她,因着她敷了粉,涂了口脂,显得她一贯病弱没有精神的脸色多了几分气色。
她们两姐妹的轮廓是比较相似的,宋侧妃的五官则更为的明艳一些,又带着江南特有的柔美,只是因为身体太过消瘦纤弱,便少了那股美感与生动。
大抵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云岁骛始终心存龌龊,高而厉的眉骨传递着天然的冷厉,面色很是不善。
使得本就燥热的屋子,越发的压抑。
宋侧妃早已习惯了王爷这张冷脸以及这冷漠、疏离的性子。
脸上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和温顺。
她很清楚,不论是出生还是容貌,后院那几个侍妾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要比她强上几十倍。
要不是她祖上蒙阴,怀上了王爷的孩子,以王爷那金贵的不能再金贵的身份压根是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所以她为了能够与王爷亲近,多与王爷说上几句话,她绞尽脑汁的找了很多的借口,就比如她跟王爷说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表妹……
“王爷,听春燕说您昨晚来过?”宋侧妃颇有些羞涩的问着。
但是回答她的只是一阵沉默,连一声漠然的轻嗯声都没有。
她望着王爷那背对着她而坐的宽阔笔直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