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渡野则是一脸茫然,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可是燕姮帝气急败坏的将那张信纸丢到他面前时,白渡野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的的确确是他的副官亲笔所写。
但是为什么这一切和他的记忆完全不一样呢?
白渡野在这一刻,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
儋州难道真的有瘟疫?
儋州难道真的有大军来袭?
可是明明他走的时候,儋州的百姓还在跟他招手告别,还跟他说,今年的莲藕马上就能吃了,让他早些回去。
乡里的百姓还说第一批的藕要送给他和夫人,感谢他们镇守儋州,才能让儋州百姓安居乐业……
到了此刻,白渡野也觉察出不对了。
他忽然觉得浑身冰冷,脊背上的冷汗,让他忍不住外冒鸡皮疙瘩。
他觉得自己好像才进了一个层层叠叠的网笼之中,想挣扎却越发泥足深陷……
白渡野很肯定儋州绝对没有出任何问题,那么出问题的,就只能是他的副官了。
和他有生死之交的副官,背叛了他!
宁愿一死,也要献上人头栽赃陷害。
白渡野看着燕姮帝质疑的目光,忽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就在此时,皇宫外的战报鼓擂响了。
“报,八百里加急,儋州失守!”
一个斥候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封战报,浑身是血,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回来。
燕姮帝听到这个消息,身子忍不住重重的晃了晃,险些晕倒。
幸而海公公和林贵妃搀扶着,燕姮帝才缓过一口气来。
白渡野看到斥候这般模样,心中愤怒,他才离开了四天的时间,难道说他的副官为了栽赃陷害他,竟然主动打开城门,迎接敌军入城?
否则短短四天时间,儋州怎么可能沦陷?
但是燕姮帝没给白渡野询问斥候的机会,他颤抖着手,脸皮都在气得发抖,他指着白家众人,简直气得要心头哽血。
“来人给我把这群乱臣贼子全部拖出去!打入天牢,等待发落!”
王岩宽早就在等候命令,一听到燕姮帝下令,赶紧带来一群精锐进殿。
白老将军、白渡野自然是不服气,想要奋起反抗。
可是宋昭荣此时却忽然递了一个眼神给他们,微微摇了摇头。
白老将军和白渡野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纷杂慌乱的内心,在看到宋昭荣脸上无比镇定的神情时,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反抗了。
白家人居然乖乖束手就擒了。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番闹剧落幕,心中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简直仿若尚在梦中。
白家人真的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吗?
白家人已位及权贵之颠,贪墨军饷能有几个钱?
白渡野平日里都呆在儋州,儋州那时候穷乡僻壤的地方,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这里面的蹊跷简直多到数不胜数,可是账本、宫人自尽、副官揭发、战报简直就像是一条环环相扣的铁锤,一锤一锤的就将白茄丁死在了耻辱柱上。
圣上平日里那般信重白家,可是现在也气得根本顾不上查证。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白家往无尽深渊中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