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桉浔话刚说完,刘桂梅就一个趔趄,开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哎哟造孽哦。不得了喽,儿媳妇都欺负到婆婆头上来了!大家伙都来看看,不得了喽!”
她这一嗓子下去,邻里邻居不少人都凑了过来。
傅建国也被她这一嗓子吼了起来。
“傅二他娘,这又是咋地了?”傅建国揉着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刘桂梅看到当家的来了,嚎的声音就更大了。
“还不是你那白眼狼儿子娶的好媳妇!”刘桂梅开口痛骂道:“真是造了孽了,让我们傅家多这么一位姑奶奶!”
傅建国看了一眼年桉浔,推了推刘桂梅的肩膀,劝道:“你先起来再说,让人看了影响多不好。”
年桉浔冷眼旁观,异常淡定,完全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好似根本不是在说她一样。
“没天理了,真是不让人活了!”刘桂梅仍旧拍着腿哀嚎。
“傅二他娘,这是咋地了?”
门外一个短发中年妇女凑上来。
年桉浔看过去,这个人她认识。
是宋小米的娘,胡兰子。
“大姐……大姐,你快瞅瞅我儿子给我娶回来的好儿媳妇!”
刘桂梅连忙拉住胡兰子的手,指了指地上那堆脏衣服,哭喊着装可怜,“我不就是让她把这些衣服给洗了,她偏要跟我对着干。还说什么她不招惹我,也让我别招惹她这些屁话!”
“大妹子,你先别气。有话咱好好说,人家毕竟是城里下来的姑娘,和咱村里这些个乡下野丫头肯定不一样。”胡兰子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着。
“有啥不一样?!”
刘桂梅大吼一声,指着年桉浔说道:“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她要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别上赶着嫁给我儿子!”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还不是都因为自己不知检点跑去河边洗澡!”
这话一出,门口看热闹的也是一阵哗然。
大家伙本来还不清楚年桉浔为啥会嫁给傅景辞这样一个乡下男人。
现在刘桂梅自己给抖搂出来了,可见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毕竟这才结婚第三天,就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公众揭自己儿子跟儿媳妇的短!
还把自家儿媳妇说的那么不堪。
想想也是没谁能干得出来了。
年桉浔还是坐在石凳子上,没有一点焦躁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娘,我本意不想跟你吵,可是你强词夺理,还外加语言人身攻击,这日子指定是过不下去了。”
年桉浔说话间,翘起二郎腿,嘴角噙着一抹讥讽,说的干脆利落,“不如,就分家吧!”
??
这话一出,不禁刘桂梅愣住了,就连看热闹的也都愣住了。
这年头,婆媳分家过日子可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啥?分……分家?”
傅建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年桉浔,当即果断拒绝:“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刘桂梅看着年桉浔,手指激动的指着她,咬牙骂道:“你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家给拆散,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年桉浔扬了扬眉,倍感好笑的反问道:“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不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盼着分家吗?”
被年桉浔这么一说,刘桂梅立马止住了抽泣。
傅建国也怕年桉浔来真的,上前扒拉刘桂梅两下,斥责道:“还不赶快起来!难道真想分家过日子?”
刘桂梅听完,抹了把脸上的泪,从地上站起来,还不忘拍拍屁股上的泥印子。
胡兰子瞧着刘桂梅不敢再说话,立马搭上腔,“大妹子,你家这儿媳妇不愧是城里人,讲话都一套一套的。真是把你和建国两个人治的服服帖帖。”
年桉浔眉头轻蹙,心想到,胡兰子现在说这些话,不正是在火上浇油吗?
果然还是上辈子那副臭德行,一点都没变。
“婶子,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
年桉浔轻声反驳道:“什么叫治的服服帖帖?那可是我爹娘,我孝敬都还孝敬不来。”
“孝敬?”胡兰子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反问道:“刚刚你娘都被你气的在地上打滚,这就是你说的孝敬?”
年桉浔淡淡一笑,解释道:“当然。婶子,你不知道事情始末,自然以为我是在欺负我婆婆?”
“始末?”
胡兰子现在正愁看热闹不嫌事大,忙追问道:“什么始末能让你婆婆坐在地上打滚,你说来听听。”
趁着看热闹的人还没消散,年桉浔一板一眼的解释道:“这堆衣服我原本是要打算送到镇上给明婆洗。我娘也是心疼钱才坐在地上闹脾气的。”
“城里人果然是城里人,连衣服都是花钱让别人给洗。”
胡兰子啧啧两下,嫌弃的直摇摇头说道:“得亏你不是我家儿媳妇,不然能有多少钱够你这样霍霍的?”
年桉浔轻嗤一声,满是不屑,“婶子,幸好你也不是我婆婆,不然就连花钱孝敬你,你都觉得那是在浪费钱。”
“你——”
胡兰子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气的眼睛都瞪大了。
年桉浔收回视线,冲着门外还在探头探脑看的人挥了挥手,“大家伙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年桉浔站起身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起身进了厨房。
她这饿了快一天了,一口饭都还没吃上。
昨晚上好不容易炖了鸡,结果没吃几口就又给气饱了。
现在再想吃,恐怕就难了。
她从锅里翻出一个凉透了的窝头,刚啃了一口,就觉得这牙齿都快磕掉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腮帮子,又把窝头给放回去了。
“媳妇儿,我回来了。”
傅景辞在院子里招呼一声。
年桉浔听到声音,连从厨房跑出来。
傅景辞这次去山上,采了不少野果子还有菌菇。
手里还提着两只又肥又大的灰兔子。
傅景辞把灰兔子扔到地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
“早上去镇上办事,看到有刚出炉的烧饼,就买了几个。”傅景辞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傅景辞说完,又把视线放在刘桂梅身上,故意问道:“娘,我回来的时候,路上不少人都在瞅我,家里是不是家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