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位老鬼仙修炼的是鬼气还是仙气,玉小鱼只觉这暴怒下的至元身上爆发出的洪洪气浪将他压得五脏闷疼,就连他那能平息鬼气的心阳真气也被轰得无法运转。
“这样挺好,盛怒下的老魔爷可谓破绽百出呢~”
玉小鱼心下暗想,强顶着对方的气浪,祭出灵狐双刃在手,刚要发招,就觉脚下一松,忽悠一下坠了下去的感觉。
他暗叫了声不妙,连忙施展【海空月步】,奈何却发现双腿已是不听使唤,不由得低头一瞧,就见脚下一道暗符升起,腾着蒸蒸污气,将他下身罩在其中。
“你个老魔爷,感情刚才是和小生装疯卖傻吗……”
玉小鱼眉头紧锁,再盯至元道长时,那老鬼仙缓缓抬起双袖,发须虽然依旧根根直立,血红的目光却是冷静异常地盯着自己。
“你道老朽疯了癫,却忘魔性使然,难道你认为老朽来到魔界是只为躲避不成!老朽本欲趁此次魔界动荡,八荒中庭血灾遍野时,以你等为引,摆个无上的血符,试试老朽这血地封印大法的威力,只可惜,叫你这小贼厮坏了老朽的雅兴与好事,玉小贼,老朽自认一身通天晓地的本事,却不知你究竟有何种能耐,怎能破我长乐符法,没有失了本性,快与老朽讲来!”
至元道长凝声喝道。
“不告诉你。”
玉小鱼学着他的模样,凝声回道。
至元道长把手一抬,罩着玉小鱼下半身的污气猛地一收,就听得嗷地一声,把玉小鱼疼得差点昏晕了过去。
“若想死个痛快,速与老朽讲来。”
至元道长挥手在半空一旋,那罩身的污气瞬时扭了几扭。
玉小鱼疼得呲牙咧嘴,晃着脑袋哼道:
“不告诉你!”
“小贼性子倒烈,也许,你成了鬼就会归顺于老朽吧。”
“小生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怎么告诉你!”
至元道长刚要下死手,玉小鱼嗷嗷地回道。
至元长眉一挑,抿着炸立的胡须喃喃道:
“也许是你身子本就奇特,倒是可以让老朽研究研究,死身就可惜了,那就让你成个废人再说吧!”
说罢,至元单手握住那把幽黑的长镰,呼地一声就横劈了过来。
于此时,兰曼心的荒鬼大锤也横砸了上来,当的一声,长镰与鬼锤双双磕飞了出去。
伴随着鬼锤发出杀驴般的疼嚎声,兰曼心将大锤扛于肩上,挡在玉小鱼的身前,仰着脑袋哼道:
“老鬼挺无情啊,怎说我家兄长也是你的徒孙,却是这等辣手,没有人性。你道本姑娘是颗草吗,小女未伤,怎能让你碰得我家哥哥。”
“啊呀你个老杂毛!今天看样你是纯要耍小生玩,非得把小生弄死弄残是吧,也罢,妹妹,咱也别讲什么恩师道义,一起揍他!”
玉小鱼一甩金魂飞刀,一下便将缚身的污气“割”去,拍打了几下袍袖,站在兰曼心身旁,指着至元道长喝道。
“咦~你这小贼竟有破法之物,看来,也许,那个小物件就是你没有失性的原因吧,待老朽瞧瞧!”
至元道长在半空中,歪着糊烂的脑袋,愣眼盯着玉小鱼手中的金刀,将黑色长镰一甩,冲上前来。
玉小鱼将双刀化剑,与舞锤的兰曼心一齐迎了上去,登时,三股烈风卷在一处,杀得不可开交,就见得:
老仙大袖随风舞,黑镰污气撩妖娆;
盲女腕铃叮当响,鬼锤呼啸大风伤;
俊少心阳真气转,金剑铮鸣声潇湘;
三才战得不休处,满树羡看人鬼仙。
“这老魔爷真特娘的厉害……”
打了不多时,玉小鱼和兰曼心双双受伤被崩飞出圈外,玉小鱼抹掉嘴角的鲜血,咧嘴叹道。
兰曼心强撑着伤身,把锤倒杵在地,喘着粗气,娇声道:
“比那无头鬼如何?”
“不好说,各有难打的地方……”
“那还打不?”
“打呗,不然也跑不掉啊~”
虽然斗不多时,但二人都心知使出了浑身的招数与气力,虽是也伤了那老鬼仙许多,可对方没有丝毫滞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依旧要除掉二人的架势,看这样子,再打一会儿,境况实在堪忧了。
至元道长见二人这般模样,甩了甩挂在身上的残肉,唠叨道:
“你们俩也算翘楚俊杰了,能抵住老朽这等攻势,也好,都成了小鬼,跟着老朽做番毁天灭地的恶事,定能让你等扬名,也是不错~”
“老魔爷你想得挺美,只可惜,小生和俺这妹子实在是难伺候的主,恐怕成鬼之后,会继续打扰你作恶的丑梦的~只是小生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告知。”
玉小鱼一边故意和至元斗话,一边暗暗运转心阳真气,力求尽快恢复些体力,与这老鬼仙再战上一战。
“不告诉你。”
至元突然回了这么一句,单手一拍,一道满是长须触手的血符忽地飞出,奔着玉小鱼拍来。
“哎你个老杂毛!不道义啊!还学小生的话!”
玉小鱼拽着兰曼心,躲过这恶心的血符袭击,喝骂道。
“谁不道义,你们两个年轻的后生欺负我一老人家,还敢跟老朽说这二字!你是想缓口气,老朽偏不依你!”
说着,至元道长双手攥住长镰,以极其狂猛的速度,舞出一大团黑花刀风,再冲杀上来。
玉小鱼和兰曼心急忙挥着兵刃迎战,一通金属撞击声、衣肉撕裂声过后,就见这二人已是衣衫褴褛,鲜血淋漓了满身。
“妹子你皮肤是真的好~”
玉小鱼疼得咧着嘴,抹了一把血汗,侧着脑袋打量着兰曼心说道。
兰曼心神情凝重地盲眼寻着至元的动向,嘴上却回道:
“兄长真是好雅兴,这时候了还在调节妹妹的情绪,这次不死,给你当妾。”
“哈,哥哥可舍不得,妹子的心小生是读得懂的,冰清玉洁,并且,貌似住着个俊人儿吧~是李道生兄弟!是不~”
玉小鱼提得衡教六天魔君之名,兰曼心的神色忽地有些哀伤起来,喃喃道:
“以前他是鬼魔之身,不敢与我靠近;现在妹妹也成了鬼,兴许他就能改掉那自卑的脾性吧,玉兄台,你若还有残气,让妹子死得漂亮点~老鬼又过来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