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的话,分寸把握的很好。
既不至让苏儒火大,也不会伤了秦睿泽的脸面,也间接维护了父女俩的关系。
秦睿泽墨中光芒闪烁了下,将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两手一起伸出,接住袁雅递来的茶杯。
“多谢伯母赠茶。”
他欠了欠身,礼貌一颔首,然后将杯子放下,再次拿起放到茶几上的纸袋,郑重的双手朝袁雅递过去的同时说道:
“我奶奶康复出院,家人为庆祝,将于明日傍晚在家中举办一场宴会,届时,包括荆市商会会长靳延在内的不少商界名流都会受邀请列席,勉强可算是一场小型商界交流会。我知眼下苏氏发展正在紧要关头,故而特意前来,邀请伯父伯母前往参加。”
秦睿泽说完,拿着袋子的两手又朝前递了递。
袁雅飞快觑了一眼苏儒,见他虽然故意别过脸,但视线却在不断朝这边瞄,眼神里分明涌现起期待之色。
她抿唇忍笑,接过,含笑对着秦睿泽说道:
“如此,就多谢睿泽侄儿了。”
她刻意改了对秦睿泽的称呼。
苏儒视线立刻唰的朝这边看来,眼睛一瞪,想凶,却又在视线接触到装着邀请函的袋子时,偃旗息鼓。
“伯母您客气了。”
秦睿泽将苏儒和袁雅的所有表现都看在眼里,不禁对这对夫妻侧目。
他的绵绵,家庭环境……挺有趣。
也挺让人羡慕。
心中一声慨叹后,秦睿泽敛神继续道:
“夜已深,伯父伯母早些休息,我就不多加打扰了。”
“好,我送送你。”
袁雅将袋子放到茶几上,要送秦睿泽。
秦睿泽让其留步,最后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眉头皱一起,将不欢喜全写小脸上的苏绵绵,转身离开。
苏绵绵想送他,想追出去跟他道歉,可一想到这样很可能会激怒她爸爸,进而引发一系列后续糟心事,就又只得忍住冲动,满眼心疼的看着男人背影消失在门口。
……
眼下苏氏正处在转型期间,确如秦睿所考虑的那样,急需寻求更多的合作机会和伙伴。
苏儒想参加这个宴会。
第二天,他中午就和袁雅一起离开公司,又给苏绵绵打了电话,说了个地址让她赶过去。
苏绵绵到了才发现,是一家私人造型设计室。
她立刻猜到父母的意思,给秦睿泽发了条短信。
袁雅估摸着时间在外面等她,见她到了,立刻上前牵着她走进去。
等到母女俩做好造型,出来在设计室大厅和西装革履,脚踩蹭亮皮鞋,头发向后梳理的一丝不苟的苏儒会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三人一起出来,苏儒去开车,袁雅和苏绵绵站在门口等他。
看着苏儒走远后,袁雅又一次心疼的握住苏绵绵左手,看她掌心的那道疤。
“绵绵,每个人都会有秘密,我们的确应该尊重,但这并不包括受了伤却瞒着父母。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刚才在设计室里换礼服的时候,袁雅发现了苏绵绵后背和心口的淤青,担心的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发现她左手掌心也有伤,再加上她左手小臂上那缝了四针,还没愈合的创口,袁雅心疼极了。
为人子女,却在成年后还让父母如此忧切,苏绵绵心里愧疚难受,重重点头,
“嗯。”
袁雅见她保证,看了眼苏儒离开的方向,车子还没过来,便又继续道:
“以往但凡要带你参加宴会,你爸爸都是让我把钱打给你,让你自己去买衣服做造型,今次却专门让我给你安排,其间用意,你可明白?”
“嗯,女儿都懂的,谢谢妈妈,也谢谢爸爸。”
苏绵绵轻轻拥抱住袁雅。
她的爸爸妈妈,是担心如果他们不给她准备,秦睿泽就会代劳。
而他们毕竟还不认可秦睿泽,自然不希望她花他的钱。
还有,苏家和秦家差距毕竟很大,第一回参加这样级别的宴会,他们担心她礼服的价位没对。
今天她从造型到礼服鞋子,项链耳环,耗费近五百万。
虽然不顶级,但也不差了。
袁雅也伸手轻轻回抱住苏绵绵。
不一会儿,苏儒开着车子过来。
两人分开,然后上车。
由于中途遭遇晚高
峰,比原定的计划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三人到时,距离晚宴开始已经只差十分钟。
秦宅大门外,袁雅还没来得及拿出邀请函,门口负责检查的保镖就透过车窗看见了里面静静坐着的苏绵绵。
这一看,立马连邀请函都不看了,
“原来是苏小姐和家人,快放行。”
老爷子老夫人和大少爷都特意交代过,苏绵绵和她家人一到,立刻放行,并通知他们。
去宴会举办地点的沿途都专门设了标志,加之苏绵绵之前来过,三人很顺畅就到了地方。
楼外的停车场摆放着一堆堆的豪车,苏儒的黑色大奔在这里面,虽不至寒酸,却也绝对不扎眼。
三人从车上下来,脚刚着地,林忠就笑眯眯迎上来。
“苏小姐,您可算是来了。苏先生,苏太太,您们好,我是秦家的管家林忠,老爷夫人和大少爷在主宅那边还有些事,特意嘱咐我招呼好三位,三位请随我来。”
“如此,便劳烦林管家了。”
苏儒对着林忠儒雅一颔首,两臂同时弯曲微抬,苏绵绵和袁雅便一左一右挽住他,三人一起跟在林忠身后朝里面走。
此时,参加宴会的人几乎都已到场。
宴会厅里的人三五成群,彼此攀谈,一派热闹。
见管家林忠亲自引着苏绵绵三人进来,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去。
有人了然,有人疑惑,有人惊讶。
林忠将三人引到,客套几句便离开了。
毕竟,身为秦家的管家,他今天是很忙的。
他一走,便有认得苏儒夫妇的人上前搭话,三言两语便谈到了商业上。
因为决定以后要接手父母的事业,不假手他人,苏绵绵在旁边安安静静,仔细听着。
直到宴会厅里的人都朝着门口涌看去。
苏儒夫妻俩也被人群簇拥着朝前面走了几米远。
苏绵绵一下和他们分开了。
她转身看向门口,脸上始终挂着的浅笑霎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