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女孩手脚被绑着,眼眶还红红的,一下子这气就又散了,“夏文,在学校你给脸不要脸,现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想清楚了吗?”
白喻嘴角勾着的弧度又大了些。
这个仗着大哥欲行不轨的人对白喻的话不屑一顾,他自觉大哥不是什么小人物,一定能给他善后。
所以,他错过了女孩话中隐隐的兴奋之意。
“啊!”
“喂,里面动静有点大。”
“切,你懂什么?老大他弟正年轻气盛呗!”
“怎么没声了?难道完事儿了?”
“不太行啊!”
而此时的仓库里面,白喻正掐着李洋的脖子,那些外面人耳中激烈的声音其实是白喻揍人的声音。
李阳的脖子被五根没什么血色的白皙手指紧紧的扣着,还没剪的指甲戳在他脖子上,已经让他破皮,泛着丝丝痛意,更令人惊恐的是那无法呼吸的憋闷感,让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再不松手,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看着面前脸色涨的有点发青发紫的人,白喻轻哼了一声,在他要翻白眼的时候,把它甩手扔在了脚下。
李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不明白,刚刚还好端端的捆着的人,是怎么挣脱绳索,然后威胁自己的。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不会杀人的哦。”
听到白喻这么讲,李洋却没有放下心,反而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那,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啊?”白喻拖着声音,用似是对李洋有所图谋的眼神看着他。
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匕首让李洋的整颗心吊了起来。
匕首,这是怎么会有匕首?李洋再朝那个麻绳看去,整齐的切口显然是被利器割断,夏文出门居然在身上藏了匕首。
“你说过不杀我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当然不杀你。”
然后白喻就在李洋诧异的目光下,将刀子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狠狠捅了进去,很快,白喻的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脸上的兴味残忍的表情也变的柔弱可怜。
在李洋还不明白白喻是闹哪出的时候,一群人突然把仓库的门撞开闯了进来。
带头的那个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有那么一秒愣神,然后慌忙将她抱起,大步走出了仓库。
跟在苏郝后面的柯岩看到老大抱着人出来,本来还想调侃两句他英雄救美,结果看到那怀里的人一张白如锡纸的脸,衬得嘴角不停溢出的鲜血分外可怖,还有赫然扎在胸口上的那把刀子。
顿时,柯岩就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些凝重的皱起了眉。
苏郝抱着人进了自己的车后座,柯岩二话不说就坐上了驾驶的位置。
将人稳稳地锢在自己怀里,苏郝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打了120。
上次见到她还笑意盈盈的向他讨教,现在却紧闭着双眼,整个人的体温,仿佛已经到末路了一样。
半路将人送上了救护车,苏郝仍旧一口气也不敢松,紧紧的握着女孩的手,陪在她旁边。
~
“小郝,文文怎么样了?”夏立端夫妇接到苏郝的电话,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苏郝从走廊上的长椅上起身,扶着腿脚不便的夏立端坐下,道:“还在抢救。”
宁舒轻终归是个柔弱的母亲,眼泪根本忍不住,嗓子仿佛被什么掐住了一样,紧得让人难受。
“怎么会这样?我们和文文才刚把误会解释清楚啊!这人怎么就进抢救室了呢?”
一直不吭声的夏立端紧绷着一张脸,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也是强忍着泪意,红红的。
“舒轻,会没事的。”沙哑的嗓音在走廊上低低的响起。
除了说这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妻子,毕竟躺在里面的也是自己的女儿,她的难过也不比宁舒轻少。
宁舒轻靠在夏立端的肩头,低低的呜咽着。
苏郝虽然也不好受,但却没有夏立端夫妇那般痛心疾首,只是怕自己没有机会再弥补这个妹妹了。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指示灯灯熄了,紧接着医生开门走了出来。
宁舒轻先颤抖着出声,“怎么样了?我女儿她……”
知道病人家属心里着急,医生也不墨迹,摘掉口罩后,对他们笑了笑,道:“手术很成功。”
然后还自言自语地感叹了起来,“你家姑娘运气也是真好,那刀子再往旁边偏一点就真的没救了。”
众人听到手术成功的话后,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宁舒轻更是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没反应过来直接背过气了,赶忙让医生看了下,见医生说没事,才彻底放下了心。
苏郝担心两个人的身体,道:“夏伯伯,您先带宁姨回去吧,这里我来看着。”
知道女儿已经脱离危险,夏立端看了看另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和苏郝客气。
“那好,我就叫管家来接我们了,晚上我们再来替你。”
[宿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001感受到了宿主的精神波动,有些惊喜。
但想想宿主昏迷前做了什么,它又心里苦。宿主怎么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好半晌,001听到了白喻的回答声。
[嗯。]
[宿主,你这么自残有什么用啊?主神碎片对你的感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又没升,又没掉。]说到这,001还有点气愤。[你知道吗?当你进抢救室后,苏郝的表现一点也不像对你有90多好感的样子。]
[我算是相信宿主你的话了。]
[嗯。]虽然白喻还是回了一个嗯字,但显然001听出了宿主有点点高兴。
然后它就听宿主和它说:[苏郝那边急不得,等明天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001也不敢吐槽白喻的卖关子,默默的匿了。
宁舒轻一醒就想要去医院看白喻,被夏立端好说歹说,才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晚上两个人又一起去看女儿。
白喻还没有醒,苏郝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拿着电脑在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