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在白家的时候,宋天泽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恶魔,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只乖巧的鹌鹑。
因为在他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哈迪斯暗使秦红莲。
此刻的秦红莲一改初见时的端庄高雅,浑身上下隐隐散发出一股震慑心魄的冰寒威压。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宋天福跪伏在其面前,那畏惧的模样比宋天泽更加不堪,可见在宋天泽到来之前,他已经跪了不少时间了。
“过来!”
秦红莲朱唇轻启,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听在宋天泽的耳中却犹如寒芒刺背,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阵颤抖,赶忙连滚带爬的来到秦红莲身前,与宋天泽并排跪在一起。
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宋天泽空荡荡的左臂之上,秦红莲平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厉,但也渐渐只是一瞬,对于她来说,眼前的两人不过是哈迪斯组织里面可有可无的存在。
要不是眼下两人还有些利用价值,她是真的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三天,再给你们最后三天的时间去完成任务,希望不用我亲自出手。”
听到这话,两人顿觉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连声应是。
弥漫在密室之中的恐怖威压随即散去,秦红莲再次恢复成了那个高雅端庄的美妇形象。
就在她优雅转身准备离去之际,突然从密室的角落之处传出了一道笑声。
这笑声极为怪异,不似正常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些痴傻的笑声。
接着,只见笑声传出的方向,一道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目光呆滞,嘴角淌着哈喇子,口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当他的目光落向秦红莲之际,突然大喝一声。
“妖精!你还我爷爷!你还我爷爷!”
同时,迈开步子就朝着她冲了过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宋天福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直接就是口吐芬芳。
“我x!”
因为这个冲向秦红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昏迷被他扛回来的金耀阳。
这一刻,宋天福真他n的后悔啊,这傻b是要把他往死里连累啊!
与此同时,秦红莲也是秀眉一皱。
还不待金耀阳近身,一股无形能量猛然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金耀阳应势直接倒飞了出去。
“砰!”
整个酒柜直接被他撞地支离破碎。
“暗使大人息怒!此子是我的义子,受了刺激,有些疯癫,还望您高抬贵手啊!”
说话间,宋天福已经移了个位置,跪在了秦红莲身前,挡在了她与金耀阳的中间。
由此可见,宋天福对于这个唯一的血脉至亲还是非常在乎的,不惜冒着触怒秦红莲的风险替他说话。
可秦红莲是何许身份,哈迪斯的暗使怎容得金耀阳这般蝼蚁冒犯。
杀机猛然爆发,整个密室都如同坠入九幽地狱,宋天泽两人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要凝固了。
不过,这杀机来的快,去的也快。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瞬,秦红莲就恢复如初,再次撇了眼不远处的金耀阳,转头朝着门外走去。
“顾好他,别让他死了,我另有用处!”
留下这么一句淡淡的话,秦红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良久之后,宋天福与宋天泽两人才如释重负,瘫软在地。
“哼!宋天福你个王八蛋!你那可笑的仁慈差点把老子害死了!”
这句话继续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宋天泽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面对他的怒骂,宋天福却是全然没有理会,双眼之中满是复杂的神采,定定的看向嘴角依旧淌着哈喇子的金耀阳。
从秦红莲最后那句话里,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对于如今已经疯癫了的金耀阳来说,未免不是一种另类的解脱呢。
………………
一夜无话。
旭日东升之际,一则新闻惊爆了整个东州。
东州超级世家白家满门被灭,无一活口!
大街小巷,无论是路边早餐摊,还是商场咖啡馆人们都在为此议论纷纷。
短短时间之内,属于东州商盟的金家,窦家,白家相继出事,不得不让有心之人联想到这是一起专门针对东州商盟的阴谋。
而一些更清楚内幕的人,则是进一步将这些事与当年的尤家灭门惨案联系到了一起。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在东州各个世家之间流传开来。
与此同时,尤家老宅内,徐归尘从睡梦中醒来,照例尝试着运转功法调动体内劲气,可现实却依旧残酷,劲气羸弱到如同风中残烛,比之普通人好不了多少。
自从伤势痊愈之后,他已经尝试过数次重新修习《阳决》功法,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修为都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增进,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阻隔了他修炼的道路。
针对这种现象,他也同丁丘生讨论过,可饶是一代神医,号称只要有一口气都能给你救活的他也找不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叹息一声,起床洗漱下楼。
餐桌旁,众人皆已就座。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红袖与柳玥熙的关系已然和解,而柳玥熙从开始修炼开始,整个人的气质也隐隐有蜕变的迹象,算是正式步入武道一途的门槛了。
“归尘哥哥早安!”
生性活泼的白萤小丫头率先朝着徐归尘打起了招呼。
接着红袖也将白家灭门之事向徐归尘汇报了一遍。
徐归尘则是淡淡一笑便招呼大家享用早餐。
待得用餐完毕,夏老起身收拾,众人离去之际,红袖叫住了正准备起身的徐归尘。
踌躇片刻才试探地说道。
“府主,如今以您如今的身体状况继续留在东州实在是有些不妥,属下恳请您即日启程,让我护送您返回夏西。”
闻言,徐归尘却是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起身缓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红袖恭敬的跟在其身后。
望着院中那几乎与当年没有多大变化的景致,驻足良久,柔声道。
“红袖姐,我知道你心系我,也心系整个西府天一。而我身为府主,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是应该第一时间返回夏西。但是,离大仇得报还有最后一步,我又怎能甘心就此止步呢?请让我再最后任性一次,我不仅是西府天一之主,同时也是尤家之子呀!可以说,没有养父当年的养育之恩,就没有现在的徐归尘。”
听着徐归尘略带恳求的述说,红袖又怎会不答应呢!
“属下必定誓死护卫府主周全,直至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