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诺过后,江辞树出了门,一眼就看到站在门旁边探头探脑地花如许。他走了过去,揶揄道:”想进去?”
见到人后,花如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眸底划过了一抹惊喜:“大人,您没事?皇上和您说什么了?有没有威胁您啊。”
“君臣之事,你就不要多问了。”江辞树有意瞒着她,她倒也没有多问什么。正当两人打算离开时,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江大人吗?”崇君洺似笑非笑的勾唇,“听说江大人因为郡主一案被召进宫?江大人能者居高,当初一定要应下郡主一案,看看,现在大祸临头了吧?”
“江大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要接下这么大的案子了吧?到最后丢人的可是北司啊。”
有一句没一句的嘲讽没有惹怒江辞树,反而站在江辞树身边的花如许不爽地开口:“崇大人这是哪儿的话?北司向来接的都是大案子,郡主一案若是北司不接,难道崇大人想要率领南司接下此案么?”
“怕是到时候,连北司的一半进度都不如吧。”花如许轻哼了一声,讽刺道,“大人也别误会,在下也没别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让大人知道,北司的能人多的是,郡主一案,我们肯定能够完美解决。”
这般偏袒,倒是让江辞树怔愣了一瞬,半响他唇边泛起一抹很细微的弧度,眸间带着几分笑,面上装着训斥:“花校尉你怎么能和崇大人这么说话?是不是本座平日太放纵你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让崇君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轻嗤一声刚要说些什么时。大殿的门打开,大太监见到了江辞树后忙道:“江大人,皇上召见您进去一趟。”
听闻此话,江辞树微微蹙眉。
崇君洺见状更是没忍住大笑出声,他目光散漫,嗤笑道:“江大人,皇上召见您呢,听到了吗?想必是皇上又想到了什么事吧?江大人还不速速进去看看情况么?免得不知道何时,北司换人了都不知道。”
字里行间都在嘲讽着江辞树随时都有可能被踢出北司一事,花如许攥紧了拳头,瞪着崇君洺。江辞树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本未想言语,可视线一扫略过了花如许的眼神时,他无奈叹息。
“花校尉,你就在这里等着本座。”江辞树淡淡吩咐,“若是有闲人问你搭话,不要理会便是。”
说罢,江辞树便重新入了大殿。
崇君洺听闻江辞树最后一句话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看着大殿的门一关一合的,他满腔怒意也没有地方发泄,冷笑了一声看着花如许:“你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让江辞树这么护着你?”八壹中文網
“本座倒是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个什么名堂来!”
话落,崇君洺带着满腔怒意气冲冲的离开了。花如许耸了耸肩膀,丝毫没有把崇君洺的话当一回事。
不过刚刚有一句话倒是让她有些诧异,在别人眼里,江辞树很护着她吗?
时间流逝,花如许看着紧闭的大殿,莫名有些心慌。
片刻后,江辞树终于从大殿之内出来。花如许抬眼望去,男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东西来,她刚要开口询问,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花如许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袍手中拿着一柄扇子的男子走了过来,继而她便听到一旁的男人唤了一声:“七皇子。”
七皇子?!
花如许这才知道那人的身份,怔愣了一下后便也跟着行了个礼,而后默默的站在江辞树的身边充当一棵树。
两人说了会儿话,花如许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细细听着。都是表面客套的话,倒也没什么真的有用的东西。
“走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花如许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然而还没等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七皇子走了过来淡笑着开口:“刚刚没怎么注意,这是北司新来的人?”
花如许内心忍不住默念,北司的人各个都这么眼熟?怎么是个人都知道她是新去北司的人。花如许正想要回答,便听到了江辞树的声音:“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长得倒是秀气。”七皇子似乎对花如许很感兴趣,来来回回这话题始终围绕花如许身上转,花如许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她舔了舔唇瓣尴尬笑了笑。
七皇子注视着花如许,含笑问道:“你是哪家的人?怎么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这一说,花如许便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她可不知道自己哥哥还认识七皇子啊?好在她足够淡定,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眯道:“七皇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未进过宫。”
“是吗?”七皇子摩擦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花如许,半响才笑道,“可能是认错了吧,以后可以多多入宫,来混个脸熟也不错。”
花如许干笑了两声,没有搭话。
“你还未告诉本皇子,你是哪家的?”不知道为什么,花如许感觉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故意要和她说话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如许抬眸对上了七皇子含笑的双眸,心知这可能是真的。
“他是翰林府花珩。”江辞树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也算是回答了七皇子的问题。七皇子转移视线,与江辞树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还是七皇子率先开口:“原来是花家的人。”
这般蕴含深意,仿佛两人之间早就有过往一样的语气,让花如许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了江辞树,微微摇摇头。
看出了七皇子的意思,江辞树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反而是客气疏离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七皇子,皇上吩咐的事情迫在眉睫,在下先走一步。”
“江大人尽管去忙。”七皇子挥了挥手。
江辞树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给了花如许一个眼神后,便大步离开了这里。花如许也没管那么多,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