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的手机已欠费停机。】叶染觉得脑仁有点疼,再看手机上的流量标志,也已经不见了。原来,不是对方停机,是自己停机啊。这么多年没回来,都快忘了这些通讯平台有多坑了。怎么都没提醒一下,说停机就停机啊?叶染对一个服务生说:“劳驾,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机,我有个重要电话要打。”
服务生笑容可掬,点点头说:“女士,我们工作时间不能携带私人手机的。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随我来前台,使用餐厅的座机。”
叶染说:“那也行啊,我有点急事,要跟我朋友联系一下。”
说话间,她刚要站起来,顾严礼进来了。“怎么了小染?”
“啊,没什么,我手机正好停机了,有点事想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叶染看到顾严礼这会儿就只有一个人过来,于是问道:“爸,你怎么就自己?那个檀——”“阿檀啊。她有点累,想先休息了。等下我带点清淡的回去,没事。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难得的,单独说说话吧。”
“哦,那,好,好的。”
叶染看了那个服务生一眼,跟人家道谢说:“那算了,我等会儿再去吧。劳驾先把菜单拿过来一下好么?”
“好的,稍等。”
叶染把菜单推给顾严礼:“爸,您看看吧。”
“好,哦对了,你不是有急事用手机么?”
顾严礼把自己的手机推给叶染,“用我的吧。”
叶染本来想推脱一下,但一方面有点担心周洛言,另一方面,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于是在顾严礼低头看菜单的时候,她照着刚才已拨号码礼的记录,用顾严礼的手机输入了周洛言的号码。可就在拨通键按下去的两秒钟以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拨号中的界面,那一组号码,瞬间变成了一个备注名称——周洛言!叶染懵了。手一抖,她直接把电话给按掉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顾严礼的手机里,会存周洛言的电话?他们,认识么?“怎么了?小染?”
顾严礼放下手中菜单,因叶染这个稍显异样的动作而有所察觉。“我……”就在这时候,顾严礼的手机响了。周洛言的电话反打过来,那个清晰的名字在屏幕上一跳一跳,气氛变得异常凝结。然后就见顾严礼从容随意地把手机拿起来,接听:“喂,周医生?”
接着,他目光钝讶地看了叶染一眼:“哦,我是刚回宣城,是啊,墨迟那个不省心的。多亏了周医生你不计前嫌,多关照了。没没没,没事,可能是小染找你。”
说着,顾严礼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叶染。还没等叶染反应过来,话筒那边就已经响起了周洛言喜悦的声音!“小染?!你找我?”
“洛言,是,是我。”
叶染应声:“我,我手机不能用现在,就用我爸的给你打了个电话。我想问问你,昨天在现场的时候,之前有叫一个服务生给我送请柬么?”
“没有啊。”
周洛言闻言,也是很惊讶的。“小染,我之前甚至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和依依下个月结婚的事,之前也只是跟顾总的秘书——”“我知道的。”
叶染低吟了一声,说:“那个女秘书,就是我。”
“这样啊。”
周洛言苦笑一声:“你的声音变了,我还真是一点都没听出来。”
“但不说这个了洛言,我就是想确认下,那天在茶餐厅里,服务生给了我一个白色信封,里面是你和许小姐的结婚请柬。服务生说是有人专门送来给我的,但里面却没有写邀请人的名字。”
叶染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蹊跷了。且不说好像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的G先生到底是谁,紧接着发生的挟持案,童茉莉,魏光强,好像再次把所有的事件都推向了碧月湾项目,和整个顾氏集团的边缘。如果这个G先生真的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那他应该很明白,周洛言是她非常重要的亲人!“你说是一封没有写名字的请柬?”
周洛言寻思了几秒钟:“我和依依印了大概一百多份请柬,这两天都在抽空写。准备下周之前都发出去的。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其实昨天吃饭的时候,依依包里还带了一些空白的……不会是不小心掉了,被服务生捡走了?”
叶染不觉得这个说法是成立的,因为服务生明确表示,这东西是有人送给自己的。但这会儿又没办法谈论出个所以然,她问了问周洛言的伤情和状态,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顾严礼。“没想到,你是给周医生打电话啊。”
顾严礼倒了一点白葡萄酒,问叶染:“现在身体什么样了?能喝点么?”
叶染微笑着点点头:“少喝一点没事的。爸,我也没想到,你有周洛言的电话?刚才拨号过去,我吓了一跳。”
“我跟周医生没怎么来往过,只是知道他是你弟弟,也知道在你离开那段时间,是鸿渐找了他,帮着墨迟重新振作起来的。”
叶染低着头,小口抿了抿酒杯。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顾墨迟这五年来所做的事,所经历的生活,到好像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种‘振作’。“虽然我从小都不太管他,但到底是我亲生的。”
说到这里,顾严礼叹了口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不死不活的吧。哈哈,放心,心理咨询费我是没有亏待你弟弟的。”
“爸,您说笑了。洛言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
叶染举起酒杯,与顾严礼轻轻碰了一下,“看到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幸福,我真的挺欣慰的。就是不知道……对了,我一直都没有大姐的消息。爸,您知道大姐这几年在做什么呢?她为什么不回来?”
“你说湘书啊,她怎么可能会回来呢?”
顾严礼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无奈,叶染屏住呼吸,静等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