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柳想想你在家吗?”
周主任推开大门进去,穿过院子踏进客厅没看到柳想想,径直去她房间,看到柳想想坐在床边打哈欠。
“在家咋不吱一声。”
废话少说,上重点,柳想想又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又起来得早。
加上春困,她困得直流眼泪。
周主任见她不接话,只好没话找话,“焦红梅不是不上班吗,怎么不带孩子?”
以前焦红梅和柳想想不对付,现在似乎走得很近?
“我不是焦红梅,怎么知道她的想法?”柳想想有些不耐烦了,困得不行还要应付这些不知所谓的人,口气就有点冲。
周主任心里那口被强压下的恶气又蹭的一下冒起来了,这几年她给柳想想擦的屁股自己都数不清了,这个女人一点儿都不领情。
她也不想兜圈子了,开门见山,“我听说通讯连那边最近有不少你的电话,你却一个都没接,这样占着电话线会影响别人的。”
“这事儿简单,你让对方别打电话啊,这样就不会占电话线了。”柳想想抓起枕头抱在怀里,我的意思你懂吧。
周主任还真不懂,被堵的气死了,“柳想想同志,你这样是不行的,不接电话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递给柳想想。
柳想想瞥了一眼:奶病危,速汇款。
第39次病危,啧。
她也是服气了,马桂兰为了原主手里那点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提起钱,柳想想想起自己有票了,该去买缝纫机,洗衣机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雨就没停过。
她在家属院人缘不好,托人都没办法。
小卖部老板娘倒是挺好说话(迫于她的淫威不敢奓刺)但她搞不来缝纫机,洗衣机。
那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还得有人脉。
钱串子就在红三场吃得开,出去谁认识她啊。
“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扔一下。”
周主任,“!!!你就这样扔了?”
“不然呢,难道还要搞什么仪式?”柳想想挑挑眉。
“周主任,你这个思想要不得哦……”
“哎哟我不是那个意思,行吧行吧我帮你扔扔,回头有电话还是接吧,啊!”不然她这边没法交差啊。
礼都收了,得给人家办事儿。
柳想想张口就来了一句谎话,“我一接电话,脑子就嗡嗡的,像被人打了几百拳,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接个电话还会这样?当她是傻子吗?周主任有些压不住火气了,“柳想想同志,希望你能节俭一点儿,不要占用公家的电话线。”
“好的。”柳想想欣然点头。
她不去接电话了,为公家省电话线。
周主任一愣,柳想想咋这么好说话了?
不管了不管了,任务完成就行,柳想想家里又香又臭,折腾死她的鼻子了。
柳想想是个滚刀肉,八辈子都不想跟她打交道。
柳想想想起自己该换药了,她哀嚎一声,拿起雨伞出门迎面遇到落汤鸡封雨兰。
封雨兰看到柳想想本能的哆嗦,也觉得很冷,颤抖着从兜里掏出四毛钱递给柳想想,“这是那天你洗澡该找你的钱,我上次过来你不在家,就拖,拖到了现在。”
她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网兜也递给了柳想想,“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这么客气?柳想想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晚上就我一个人洗澡,你等到那么晚就算我包场吧,这钱你留着。
红烧肉……”柳想想吸溜了一下口水,这不是她的反应,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个缺油水的时代,谁闻到红烧肉的味道都会流口水。
“我就不要了,拿回家给你儿子补补吧。”我一身肥肉该减肥,不该进补。
封雨兰当时都慌了,“你,这……”
她耽搁一秒,封雨兰就要多淋一秒,柳想想越过她身边,一溜烟走远了。
封雨兰慌得变形,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隔壁的焦红梅一直在听柳想想家的动静,听到封雨兰哭连忙打着伞出去,打开大门看到封雨兰蹲在雨里哭,手上拎着的网兜里的搪瓷缸和那几毛钱都湿透了,身上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咋了?”
“我,上次柳想想想吃我家红烧肉,我们家山子身体刚好要补补,我就没给她吃,结果,结果她记恨上了,上次给了我那么多钱,不知道在惦记什么。
我一有时间就做了红烧肉送过来,哪知道她不要,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焦红梅也不知道柳想想想干什么,以前柳想想想干什么,她一清二楚。
现在的柳想想,自己已经看不懂了。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她总觉得柳想想很高,站得很高,自己已经够不着。
“她不要就不要呗,你赶紧回家热热给孩子吃。”
封雨兰有些犹豫,“这样行吗?”
如果柳想想找后账,她该咋办?
焦红梅下巴一抬,“要是我,就这么处理,红烧肉给家里人补补,回头柳想想找后账再想办法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身上都浇透了打我的伞回去,我这边近,跑回去就行。”
“不用了,都湿透了打伞也是白费。”封雨兰心中豁然开朗,擦擦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站起来。
“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别浇湿了,最近感冒的人可多了。”
“哎。”焦红梅转身回去,看看隔壁柳想想家,闺女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么大的雨,柳想想还出门干啥啊?
柳想想到医院没看到那天那个药剂师,也没当回事儿。
当班的药剂师腿止不住的哆嗦,那天本来是她上班。
家里出了点事情,她就跟卢国芳换了一个班。
卢国芳来上班遇到柳想想,然后,然后下班就病了,现在还没好。
柳想想有毒,她,她今天不会祸害自己吧?
柳想想看了她一眼,就去找屈萍了。
屈萍给她开了换药单子,她去药房缴费。
你不要过来啊,药剂师不断后退,双眼一翻倒在地上。
柳想想,“……”
她转身跑进医生办公室,“屈大夫,药房的医生晕倒了。”
“好好地,咋会晕倒?”屈萍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
柳想想跟在后面解释,“可能我的形象太伟岸高大,她承受不住就噶的一下晕了过去。”
原来是吓的,屈萍无奈摇头,赶到药房时,药剂师已经醒了。
“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屈医生也在,不用单独面对柳想想,药剂师轻松多了。
没事儿就好,屈萍把柳想想的单子要了过去,递给药剂师。
药剂师看了一眼,把柳想想预留的钱减去了五毛,在单子上盖章后双手递给屈萍。
屈萍转手交给柳想想,“走,去治疗室,我给你换药。”
“好的。”柳想想颠颠的跟上屈萍。
药剂师暗暗对屈萍竖起了大拇指,您真厉害!
敢一个人面对柳想想,还这么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