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玄聿白脑子还不灵光,是个小傻子。
他什么都不懂,手里捧着千亿的财产却犹如废纸,眼里全是对死别的茫然与无措。
过往种种,玄聿白其实记不得太清楚了,只是偶尔间会忆起玄老夫人的音容。
玄老夫人在对待玄聿白的时候,其实算不得和善,总是摆着一副冷漠严厉的样子。
更多时候,他只觉得玄老夫人是拿他当了不怎么喜欢的陌生人。
至于最后,那份很多人眼红的产业为什么会落在他的头上,他实则至今也没有弄清楚过。
对这些事情,玄聿白没有过分纠结,他今天到玄公馆,也不是来回忆过往的。
他伸手推开书房的门,门内的玄夫人美丽的容颜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她厉声道:“滚出去!”
玄聿白没有被呵斥声吓住,他看着玄夫人的眼色既深又沉。
他说:“我今日心情不好。”
玄夫人听闻,便更克制不住怒气,她将手中的文件摔过去,歇斯底里的把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全数砸到地上。
面对这一切,玄聿白却连眉眼都没动一下,直接表明来意:“她是我的底线,这点你比那些杂碎清楚。”
他很少说这样毫无意义的话,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什么暗流汹涌能形容得了的。
玄聿白还不记事时,他们之间就存在了一个他至今都不知是何缘由的不可调和的问题。
“有什么手段你对付我就好,找那么个瘾君子去动她算什么?”
他指的赫然就是前些日子顾小叶离家出走却在小巷子里被人抢劫的事!
当日他便觉得事情不简单,追查下来,线索便到了玄夫人这里。
玄夫人冷冷的盯着和她血脉相连,却又让她恨之入骨的少年。
千钧一发之际,却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弄不死你我多活一分钟也是煎熬,这回只是顺手给你找找不愉快,恶心一下你罢了。怎么?这就生气了?受不了了?”
她这便算是认下了事情是她所为的了,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
说完,脸上还带了一丝不正常的笑,似癫似狂,似陷入绝境无计可施的动物。
玄聿白的确是生气了。
早在顾小叶因为韩菲儿的算计去街上假扮乞丐被欺负的时候他就生气了。
他那次之所以消失,最主要就是去处理那件事的。
只是事后被玄爷爷逮住又去做了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才耽搁了一个来月的时间。
害得顾小叶凭白为他担了心。
“还有你叫人假扮乞丐去欺负她的事,你以为我会就那样算了?”
一个多月前,他只来得及处理那些欺负顾小叶的乞丐,并不表示他会放过这个幕后主使,就那样算了。
他叫来玄公馆的管家,一贯的没有客套话,直接就说:“夫人这些年操持家业太过辛劳……”
玄夫人端着身子,冷冷的打断他:“你想做什么?”
玄聿白脸上是从未让顾小叶见过的冷漠,仿佛什么也触动不了他的心一般。
他不理会玄夫人的话,只连着之前被打断的话,接着对管家吩咐:“夫人太过辛劳,精神上出了些小毛病,需要休养,给她找个清静点的疗养院。”
这么多年下来,玄夫人没少在顾小叶的事情上耍手段。
因为没有造成伤害,所以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近来,他突然觉得没了意思。
不想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