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透了。
顾信阳带着关浅浅去了杨老师那里。
关浅浅没做猪肉炖粉条,她做的是一大锅卤肉,给杨老师端了一大盆。
杨恩义看见盆子里的肉,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他交给关浅浅一封信和一张纸,信封上没有写地址,而是写在了那张纸上。
关浅浅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杨恩义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怕我身份特殊,这个邮不出去,你用你的名字邮出去,你来写信封,确保万无一失。”
关浅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杨恩义看着她的傻样子,恨不得把她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关浅浅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呢。
一个劲的介绍自己做的卤肉有多么多么好吃。
直到杨恩义不满的咳嗽一声,才停下来,“老师,你快吃啊,一会都凉了。”
杨恩义摆摆手,让她赶快走吧。
回去的路上还跟顾信阳抱怨,“杨老师真难伺候。”
顾信阳好笑的看着小媳妇,果然不太聪明的样子,希望杨老师能多教教她。
另一边的蒋家。
刘美丽心神不定的去了后山。
一路走一路四处看,就怕有人看见自己。
紧紧的攥着手里的五块钱,敲响了陈的门。
关浅浅昨晚做了卤肉准备带给张奶奶吃。
早上顾信阳给她烙了几个白面饼,把卤肉切碎了卷进饼里,好吃的关浅浅眼睛都眯起来了。
顾信阳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投喂小媳妇。
看她吃东西的样子比自己吃还香。
关浅浅给顾信阳用不锈钢饭盒带了一大饭盒的卤肉,让他饿的时候自己吃。
顾信阳骑自行车把关浅浅送到了政府家属院门口。
两人约定好下午三点,顾信阳再来接她。
关浅浅抱着坛子往里面走,路过门卫李大爷那时,李大爷还冲她点点头。
蒋曼离老远就看见关浅浅和顾信阳了。
脑子里搜索着上辈子关于这俩人的记忆,没有一点头绪。
快走几步想追上去看看关浅浅到底要去哪一家。
结果门口李大爷把她给拦住了。
“姑娘,你去谁家的?”
蒋曼着急追上去,随口说,“蒋大义家。”
李大爷一听,这不会又是村里来的亲戚吧。
前段时间蒋大义的妻子方敏,特意交代他,如果再有找他们家的农村亲戚,一律不让进。
眼前的小姑娘虽然穿的还可以,可以他多年看大门的经验来看,就是农村的姑娘,不能让她进去。
“你不能进。”
“你这个老头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你就让进,到我这你就不让进。”
“刚才那个是县长的女儿,你能跟人家比吗。”
蒋曼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
关浅浅什么时候成了县长的女儿了。
自己还想着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现在人家都成县长的女儿了,自己只是个副厂长的媳妇。
丁兆岩,对,丁兆岩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之前送吃的那么殷勤,原来早就有想法了。
关浅浅带着坛子敲响了张奶奶的家门。
老太太开门一看是她,高兴的把人让进屋里。
“浅浅啊,好久没来了,奶奶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我现在在村里上工当计分员呢,忙的走不开。这不今天休息,我赶紧就来看您了。”
老太太一听关浅浅当计分员,心疼了。
“计分员可是辛苦啊,你可得捂严实了,别被晒黑了。”
“我捂得多着呢,看我是不是没晒黑。”
老太太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那圆圆的小脸确实没晒黑,不光没晒黑,还粉嫩嫩肉嘟嘟的。
老太太噗嗤一笑,上手捏了捏关浅浅的脸蛋,“你这是吃了多少好吃的,信阳能不能养活得起你呀。”
关浅浅捂着脸撒娇道,“我也没吃多少啊。”
“对了,张爸爸怎么样了?每天是不是很忙啊。”
“这你可说对了,他每天忙的不着家,可怜我呦,就我一个老太太在家,人生地不熟的,没劲透了。”
关浅浅转了转好看的杏眼,“奶奶,您想不想去农村住一段时间啊?我和顾大哥的房子快盖好了,您要是想来,到时候住我家。”
张奶奶一拍大腿,笑成了一朵花,“那感情好啊,我正愁在这住着没意思呢。那我得抓紧时间做几床褥子和棉被。我最喜欢冬天烧炕的那个感觉了。”
关浅浅也跟着张奶奶笑,就是觉得开心。
张奶奶火急火燎的又要带关浅浅去买些到时候用的东西。
“奶奶,别着急,能搬进新房,怎么也得半个月呢,时间够,你可以慢慢准备。”
“我又给您带卤肉了,这回比上次的更入味,泡了一宿呢。”
“是吗,那我一会得多吃碗饭。”
蒋曼神情恍惚的回了娘家。
她妈看她来了,把她拉进屋里,关上门,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曼曼,你确定要吃这个生儿子吗?”
蒋曼无精打采的眼睛听了她妈的话,立马来了精神。
看着刘美丽手里的小纸包,激动的说,“妈,这个真能生儿子吗?”
刘美丽满脸纠结的说,“我也不确定,陈你知道吗?从她那拿的。”
陈蒋曼还记得,以前听说不少人找她算命什么的,既然活动中能侥幸存活下来,应该有点能耐吧。
反正为了儿子,蒋曼是豁出去了。
她伸手要去拿,可刘美丽不太想给她,她总觉得会出事。
“妈,你干啥呀,给我呀。”
“曼曼,我,我是怕你吃了出事。”
蒋曼一把抢过纸包,“能出什么事啊,生儿子才最重要。”
倒了杯水,一闭眼,蒋曼把纸包里的黄色粉末都倒进了嘴里。
难闻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
刘美丽心疼的帮她拍着背,“你说你这孩子,何苦呢。”
蒋曼擦掉嘴上残留的粉末,“妈,有些事你不懂,我只能靠自己了。”
晚上回到家,丁兆岩听进去他妈的话,准备找蒋曼和好。
蒋曼看见丁兆岩进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蹦出来了。
“丁兆岩,你是不是知道关浅浅是县长的女儿才对她献殷勤的。”
丁兆岩觉得这话太难听了,更何况,关浅浅什么时候成了县长的女儿了,自己怎么会知道。
“曼曼,你怎么了,你说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别装了,你就是后悔娶我了,你就是想去找她。”
蒋曼歇斯底里的冲丁兆岩大喊。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是不可理喻,关浅浅那么好,你去找关浅浅啊,你看人家要不要你。”
丁兆岩不想跟他继续吵,直接往门外走去。
咚一声,蒋曼摔倒在地。
“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