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陆相联合蓝家势力,在朝堂上公开对皇帝施压。
陆相甚至将重伤的陆炜磐抬到了朝堂之上,陆炜磐全身都缠着绷带,脸上也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好不狼狈。
在朝堂之上,陆相跪在百官前面。
“皇上,请为犬子做主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陆相沙哑着嗓子哭喊道。
水明澈对陆相的行为很是窝火,他还没找他的麻烦,这人就冲上来找抽。
只是水明澈还未说话,蓝青烟的父亲蓝泽图立刻上前为陆相打抱不平。
“皇上,作为皇室子弟更要平和带待人,这自恃身份高贵,斗勇逞凶实在是不可取啊。”蓝泽图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皇室的子弟长歪了令他多心痛一般。
水明澈忍无可忍,直接拿起手边的奏折砸向陆相。
“好,真不愧是朕的好丞相,来人,把证人带上来,朕来亲自审问这件案子!”巡视着朝堂之上的众人,水明澈大声说道。
此时,水惜寒也已经来到朝堂,洛子期作为人证之一,跟所有人一起走了进来。
那日的丫鬟、小厮,传膳的婢女,做菜的伙夫全都被请到了早朝上。
有几个胆子小的,抬头看到水明澈满含怒气的样子,就吓得直接跌倒在了金銮殿上。
水明澈俯视着众人,只见陆炜磐在看到那群人过来时,脸色就极不自然。
“陆炜磐,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直直的瞪着陆炜磐,水明澈决定给这个人最后的机会。
陆炜磐颤颤巍巍的想说点儿什么,可是转头看了一眼水惜寒,便又有了些胆量。
“是六公主殿下让人打的,我只是喜欢六殿下,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陆炜磐说道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水明澈一看这人死性不改,决定再不给他机会,这件事他一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他把目光转向水惜寒,温和的问道:“惜儿,陆炜磐说的你可听到了?”
水惜寒点了点头:“父皇,儿臣都听到了。”
回答完,水惜寒径直走到堂前跪下:“父皇,儿臣在此状告陆炜磐,昨日他假借三皇兄的名义将儿臣约出宫,随后在酒水中下药毒害儿臣,并意图对儿臣行不轨之事。”
说到这儿,水惜寒抬头看了一眼洛子期,心下的疙瘩还在,但她还是照实继续往下说:“多亏洛子期,儿臣才得以安然回宫。”
没有多余的话语,众人自然是听出水惜寒的弦外之音了。
之前洛子期便承认过是自己动的手,如今水惜寒自然不会改了说辞,来让人攻击。
不过水惜寒这么说完,朝堂上的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两人之间的婚约,这么看来洛子期动手的确合情合理。
陆相的脸色明显变了又变,如今他若是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只能依靠陆炜磐的伤势来说事儿。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该怎么才能扭转局面呢?
昨日他已经跟蓝家的老狐狸蓝泽图打好招呼,只是那个老狐狸只说会见机行事,并没有保证会站在他这边儿。
想了想,陆相再次开口:“皇上,磐儿他的身体还有伤,臣怕他支撑不住,求皇上传太医为他诊治。”
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陆相继续抹眼泪。
蓝泽图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看陆炜磐,于是走上前说道:“皇上,陆公子的身体的确支撑不足,不妨让太医来看一看,顺便也能确定他到底如何受的伤可好?”
这种时候,蓝泽图明显已经开始中立,水惜寒的那一番话让他惊醒。八壹中文網
因为十几年前的那件事,皇帝对他们蓝家已经颇为忌惮,这些年来蓝家的势力虽然看上去还是光鲜亮丽,可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皇上听到这话,心中有些失望,他已经准备好好收拾这些世家大族,为水惜寒扫除障碍,蓝泽图这个老狐狸竟然选择明哲保身。
哼,那又怎样,这诺大的青泠国他一定要交到水惜寒手上,其他人都是保护她的工具。
水明澈点了点头,同意请太医,这个时候验伤也不错,最好能再查出点儿意外来岂不是更好。
跪在堂前的水惜寒看了一眼陆炜磐,只见他哼哼唧唧之余,还有心思偷看自己,这个人真是不知悔改。
“惜儿,你先起来吧。”水明澈上前扶起水惜寒,对着堂下众人问道:“大理寺卿可在?”
大理寺卿立刻走上前,昨日他已经连夜审问了这件事,心中有了大概的算计。
跪上前,大理寺卿回答道:“臣在。”
“好,昨日朕命你连夜调查这件事情,你可有了眉目?”水明澈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色如常的问道。
“启禀皇上,这件事情臣已经审查清楚了,如今人证已经破例来到朝堂,物证可立刻呈上。”
大理寺卿将一切如实禀告,他这一番话说完,朝堂上的大臣全都沉默了。
有很多人都在庆幸,幸亏刚刚没有说话,要不然可是要被皇上抓住把柄,一块儿收拾了。
昨日被陆相找过的几个人纷纷夹紧尾巴做人,这件事弄不好,半个朝堂的大臣恐怕都是要受牵连的。
看到朝堂众臣的反应,洛子期心下觉得不耻。一个国家不管再怎么强大,总会有一些蛀虫存在。
这些人除之不去,不除看到他们就恨不得立刻杀光。
可是帝王之术却又不得不留着他们,也许这就是作为一个帝王的难处,总要去容忍一些不该容忍之人。
水明澈扫了一眼众人,对他们的反应,心中早就有数。
于是,他淡漠的说道:“好,把物证呈上来,让咱们陆相看看他有一个什么样的好儿子。”
听到这话,陆相哪里还站的起来,他继续跪在地上,心中已经一片死灰。
昨天他不是没有去查,只是查的时候,什么人什么东西都没能找到,于是他单纯的以为,自己的儿子把这一切都做的无比隐秘。
可是,看看朝堂上的证人,又看了一眼正被往上传的酒杯,陆相已经心如死灰。
大理寺卿已经起身,他开始为在场所有人陈述案情。
“皇上,这酒杯里还有残留的药性,臣已经命太医看过,的确如六公主所讲,是勾栏之地的禁药。”
“而且,这些证人已经证实,他们是提前一天就接到指令,为陆炜磐准备酒菜,且侍候用膳。”
两句话,这件事便交代清楚,大理寺卿简直没有碰到过比这更好审理的案子。
“你……怎么可能?”陆相还是不想相信,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辩驳。
此时,太医也应传而至,水明澈深明大义的让太医先行诊治。
只是太医看后,竟然得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
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对皇上说道:“启禀皇上,陆公子的伤需要静养,可不知陆公子是不是有服用虎狼之药的习惯,他的身体损伤极为厉害,还望陆相早日为他调理才好。”
水明澈听完摆了摆手,让太医退下。
随后水明澈将手中的奏折扔到陆相身上:“这就是你说的六公主行凶伤人得真相!好像让惜儿嫁给你这残废儿子,这就是你打的好主意!”
一句一停顿,陆相简直被水明澈冷戾的语气吓死。
蓝泽图一看形势已定,迅速走上前说道:“启禀皇上,陆相伙同其子,毒害皇家子嗣,其心可诛。”
水明澈看了他一眼,没再牵连与他,只是将陆炜磐处以极刑,陆相发配边疆。
自此,陆家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一夕覆灭。
散朝之后,洛子期巴巴的看着被水明澈带走水惜寒,心中很是不解,水明澈这架势,对一个公主未免太过宠溺了。
水惜寒乖乖的跟在水明澈身后,两人来到了皇帝的寝宫,盘龙殿。
水明澈慈爱的摸了摸水惜寒的头发,然后将她带到座位上做好,满含宠溺的开口。
“惜儿,这件事儿委屈你了。”
似乎有些哽咽,水明澈这话说的低沉。
水惜寒转头看过去,水明澈冲她摇了摇头:“傻丫头,父皇没事儿。”
水惜寒不知道为什么水明澈对她如此宠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件事儿似乎就要被揭开。
顿了顿,水明澈继续说道:“惜儿,还记得你母亲的样子吗?”
水明澈就像普通的父亲一般,以平淡的语气跟水惜寒聊天。
而且对水惜寒母妃的称呼,也换成了母亲。水惜寒知道,他口里的母亲定是指她的生母娴雅皇贵妃。
诚实的摇了摇头,水惜寒满含歉意的看着水明澈。
本以为会在他的眼中看到失望,水惜寒心中有些不忍,可是水明澈并没有,反而更加慈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接着带着些许笑意说道:“傻丫头,当时你那么小,怎么会记得,爹爹和你母亲都不会怪你的。”
娴雅皇贵妃去世的时候,水惜寒不过才五岁。又因为水明澈和皇贵妃两人对她十分宠溺,活在蜜罐里的孩子,怎么会记得住悲伤。
水惜寒抬起头,冲着水明澈说道:“父皇,对不起,我只记得母亲很爱笑,也很疼我,剩下的就模糊了。”
在水惜寒的记忆里,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女人,不同于皇后的算计,贵妃的陷害,只是单纯的对她好。
只是这个人的身影实在朦胧,水惜寒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是照水明澈的反应来看,这个人定然就是娴雅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