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八荒这句话让我的身体一哆嗦,一股凉意,没由来地从背后升起。
不是活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林八荒是鬼?
可我之前分明有触碰过林八荒,我记得他的手明明是热的,如果他是鬼的话,身上应该不可能有温度才对。
我抬眼再次看向林八荒,只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要更加神秘了几分。
我没有去询问林八荒他为什么会说自己不是活人,我怕再问下去,只会得到令我更加恐惧的真相,反正林八荒刚才说过,元酒清楚他的真实身份,那我倒不如等回去之后直接问元酒。
我再次躺下,身上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人难以入睡,可直到林八荒将我摇醒,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度过了好几个小时。
洞内,篝火已经熄灭,洞外也不再传来雨水砸落地面的声音。
林八荒走到我的身旁,黑暗的环境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雨停了,你身上的伤,好点了没?”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多了。”我说道。
之后我便跟着林八荒走出洞穴,到了洞外,我才知道,为何我俩在古墓底下,还会遭到雨水的淋湿,这主要还是因为先前那条真龙离开古墓时,在古墓顶上撞出的那一个大洞,阳光和雨水就是从那几百米高的大洞中投射下来的。
看了几眼后,我跟着林八荒朝前走去,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领着我在这座古墓底下七拐八绕,最终,领着我进了一条人工形成的隧道。
在这期间,我总是能听到流水的声音,可当我想要寻找附近的水流之时,却怎么也找到,放眼望去,看见只有一块块山石。
我问林八荒:“三途河难道不在这?我怎么半天没看到。”
林八荒淡淡回了句:“等你看到,你就已经身处其中了。”
“那还是算了。”我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
我俩进入那条隧道,之后一路向上,由于隧道之中漆黑,我就只是抓着林八荒的衣角,跟着他,一路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当前方亮光出现,我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
走出隧道,面前出现的,是先前那一处埋葬着上百号第九局员工尸体的洞穴,不同的是,先前漂浮洞穴半空的魂魄如今早已没了踪影。
林八荒步伐没有停歇,继续带着我原路返回,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去到之前的那处黄皮子坟当中,而是顺着另外一条生路,来到了洞口处的铁皮门前。
林八荒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在他准备要打开铁皮门时,我叫住了他。
“八荒大哥,那群士兵会不会还在门外?”
“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说着,林八荒转动钥匙,打开了铁皮门。
我不清楚林八荒为何如此自信外面没人把守,但事实情况,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打开门后,外面一个士兵都没有。
先前来时的那十多辆金杯车仍旧顺序地停放在隧道之中,林八荒来到其中一辆车前,伸手直接按碎了车窗玻璃,翻身钻进了驾驶座。
之后我也不清楚他是如何捣鼓的,反正车子就能动了,或许是那时候的车子质量都还比较一般,防盗系统普遍比较差的缘故。
车子启动之后,我也钻上车,说来也有些唏嘘,来时满满一车的人,热热闹闹的,结果回去的时候,就只剩我和林八荒两个人。
一路无话,在路上,我无意间看到金杯车上显示的日期,如今距离我们出发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时间,我恍然大悟,难怪林八荒之前会如此确信铁皮门外没人看守了。
林八荒一路将车子驶到了城郊,然后下了车,在路边等了半天,这才拦了辆顺风车载着我们进城。
按照林八荒的说法,如今在第九局的档案上面,我和他的头像肯定都是灰色的,这是已经牺牲的标记。
如果我俩再次出现在第九局的视野中,第九局肯定会调查我们,到时候,渡魔大师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弄死我们俩,所以这辆金杯车,肯定是不能开到市里去的。
当然,停在这也不安全,只要第九局派人回去隧道内回收车辆,一查数目也会发现,不过林八荒似乎并不想隐瞒他已经身亡的消息,像是准备和第九局摊牌了。
不过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也没好去多问,下午的时候,我回到了阴间乐园。
见我回来,小佳姐还有阿龙都显得很是激动,特别是小佳姐,上来又是揉我脑袋又是掐我脸蛋的,还说我这些天瘦了许多。
我心说命都差点没了,能不瘦吗?
“元酒呢?”多日未见,甚是想念,这会的我只想和元酒大吐这几天的苦水。
“在二楼生闷气呢。”说这话的时候,小佳姐偷偷笑了下。
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奇道。
“你自己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小佳姐说着,又去一旁忙自己的了。
我疑惑地上到二楼,来到元酒房门前,轻敲了两下房门。
“谁!”屋里头传出元酒的声音,听着好像还挺委屈的。
“我,你可爱的徒弟!”我大声回道。
“哦,是你小子啊,你再不回来,我都忘了自己还收了你这么个倒霉徒弟了,咋样,这一趟旅行,有什么收获没?”
元酒的声音并不显多么的激动,而且他居然将这一次的任务说成是旅行,心是真大啊。
“你把门打开,我进去和你说。”我催了句。
“行吧,那你等等。”屋内安静了一会,随即门打开,元酒头上缠着纱布,整张脸跟个熊猫似得,眼圈还黑了一个。
看到元酒这张脸的瞬间,我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笑意,我问道。
“你这是干嘛了?偷看隔壁小媳妇洗澡,给人老公揍了!”
“放你娘的屁!给老子进来!”元酒一把拽过我的衣领,将我拖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