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刻张逸青处于假死状态,因此他根本无法主动做出吞咽的动作,再加上那股朱雀火毒又团据在其喉部与胸腔之间的位置,所以众人决定让这颗来之不易的丹药自行在其口中化开,而非揠苗助长般的帮他吞咽。
丹药化开的速度很慢,但他体外喉咙处的那一抹暗红色毒光却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消退,众人见状纷纷喜出望外,而王路本人更是差点激动的哭出来,为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王路赶忙背过去擦了擦眼角,而后点上一根烟,又给在场的烟民一人散了一根。
大口的吞吸了一口烟后,这才面带笑意的说道:“张庭长,这儿有我看着就行,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展百万吐了口烟,嘁了一声道:“放心吧,老头子我除了偶尔审审你们这些二流子,唯一要做的就是钓鱼斗狗了,而且你别忘了,张逸青他也是我的徒弟,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听老爷子这么说,王路也只得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想法。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拔除火毒的过程也是一个漫长的攻坚战,众人便这般站在玉床的四周,等待着张逸青的苏醒。
或许是因为太过无聊,性子欢脱的唐梓峰便笑着提议道:“那个,师爷,您老人家见识广,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小辈说说这地方的来历啊,正好咱们待在这儿也挺无聊的,咱就当打发打发时间,您看咋样?”
听了这话,耷拉着脑袋的王路二人也瞬间来了兴趣,但老张头的回答却又像当头泼了他们一头凉水,“小兔崽子,想听故事找你爸说去,老头子我又不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哪儿那么多故事讲给你听。”
唐梓峰被他骂的愣在当场,脸上尴尬的笑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这老家伙又在发什么失心疯。
站在一旁的刘达言见状,赶忙打起了圆场,笑道:“嘿嘿,大侄子,想听故事你找张庭长那可算是找错人了,这种事你就该找我,不是我刘大眼自吹自擂,这水下宫殿的来历,就没人比我知道的更多了。”
唐梓峰见有人愿意给自己搭台阶,便赶忙顺坡下驴,说道:“那敢情好,那就得劳烦刘叔叔给咱们三个小辈长长见识了。”
说完这话,唐梓峰还拿眼看了看王路,王路知道这小子是要拉自己入伙,就算再被老爷子骂,那也能替他分担一些火力,其实王路也对这宫殿很是好奇,于是便也笑道:“是啊,刘叔,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刘达言从唐梓峰手中接过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肯定也看到了门口挂的那个牌子,没错,这里就是明朝建立之初所设立的捉丧尸部本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却是荒废了。”
说完这话,刘达言的眼中布满了沧桑,好像是在追忆那段尘封的旧事。
唐梓峰弹了弹烟灰,问道:“刘叔,据我所知,咱们可一直都在岸上工作的呀,怎么到了明朝就转为地下工作者了呀?”
刘达言好似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只见他噗哧一声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他老朱家当了皇帝。
老朱这家伙是个穷人家出身,登基之后一直担心别人会学他造反再将他赶下去,虽然以天子自居,但老朱知道,自己当年只不过死一个穷得住破瓦寒窑的乞丐,自己哪是什么天子。
可当时的百姓愚昧,信奉鬼神,皇帝若是以天子自居,自然也好稳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所以老朱在得知有我们这些几近于神的人存在时,他便和咱们约法三章,让咱们从地上转为地下。”
王路疑问道:“刘叔,这不是之前捉丧尸部办公地吗,怎么现在却摆这么多油灯了呢?是为了祭奠那水里面的冤魂吗?”
刘达言摇了摇头道:“这水底能有什么冤魂,而且就算有,小偷也不敢到派出所偷东西吧。”
“那这些油灯是……”王路装作很不经意的再次提起。
刘达言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指着那些油灯道:“走过去看看你就会明白了。”
王路并未立刻就朝油灯走去,而是望了望展百万,见他正盘膝打坐双目紧闭,这才踮着脚朝那些油灯走了过去。
他们离油灯有些距离,王路他们之所以站在门口便能一眼看出这片微弱的光海是由油灯组成,主要是因为这些灯火摇曳不定,只有蜡烛和油灯才能发出这样的灯光,而大殿内并无蜡烛燃烧所发出的味道,所以王路这才断定这些是油灯。
走近这些油灯时,王路只觉得一股热浪迎面打在了他的身上,一盏油灯所发出的温暖有限,但千万盏油灯所汇聚出的热量,却是丝毫不亚于春日里明媚的阳光。
王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每一盏油灯,忽然他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那就是每一盏油灯的灯柱上都刻着一个名字,这些名字刻的位置很是隐晦,而且采用的是阴刻的手法,昏暗的灯光下确实很难发现。
“王路?”
王路震惊的叫了出来,而后他又飞快的看了看其他的油灯是否也同样刻有名字,看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些油灯下面居然都刻着名字,而且这些油灯都按照区域的划分而被区分摆放。
譬如他和张逸青以及刘达言,还有其他的建安调查员就被放在写有建安分部的木牌周围。
得到这一惊人发现之后,王路赶忙走到刘达言身边,问道:“刘叔,那一盏灯下面怎么刻着我的名字?”
唐梓峰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只见他一把扔掉烟头,扭头就朝那些油灯跑去。
刘达言见状并未阻拦,而是笑着说道:“大侄子,别看了,你的本命灵灯不在这儿,你是镇鬼司那边的,想要看你自己的灯这事你得找封老鬼。”
“本命灵灯?”
王路忽然响起自己刚到建安的时候,刘达言曾经从自己的身上取走了一些血液,难道就是为了做这个本命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