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黑客的工作状况，时不时发出惊叹。“哇，顾佳，你这是天才。”
“顾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人又美又有才的？”
“顾佳，要是黑客都是你这样的美女，那她们愿意黑我电脑手机，我绝无怨言。”
顾佳笑得前仰后合，心情大好。陆杰的奉承给人的感觉很奇特。他的语气很夸张，让人一听就知道不是出自真心。可是他的眼神和态度又很诚恳，顾佳能够感受到对方真的很欣赏她。和女人打交道，不仅嘴要甜，更重要的是交心。诚恳的夸奖对方，就是交心的办法。一旁的张龙和暂时赋闲的商谍团队成员都闷头黑线，这陆老板原来是个江湖老油子啊。“陆总，你是不是想顾佳？”
张龙微笑道。“顾佳这种聪慧美女，我配不上的。”
陆杰慢慢收起笑容，“大概率今晚就能收网，辛苦大家。”
“陆总，周老板打电话了……”顾佳道。她盯着监控界面，双手快速敲击键盘：“文件的木马程序，他应该发现不了，通讯录和微信好友都可以读取，给我一个小时，我可以复制出他的卡。最近他手机接打和拨出的电话号码，我都可以查。”
“直接监听通话行么？”
陆杰问道。“可以，只要把数据包拿下就行。”
顾佳眨眨眼，表情俏皮。陆杰认真点头：“辛苦，这边的任务不在你们职责内，我不会亏待大家。”
“陆总痛快。。”
顾佳朝陆杰一笑，柳叶眉弯弯如月，十分可爱。漫长的十五分钟过去了，周老板一共呼出了四通电话。其中三通的号码和陆杰拿到的致胜员工联系方式吻合。“太棒了！”
沈秀兴奋得挥拳，“这次柳纯输定了。”
顾佳笑眯眯竖起大拇指：“陆总，你可以啊。”
“高兴啥？”
陆杰满脸疑惑，“这有啥好高兴的？”
“怎么不能高兴？”
顾佳笑道，“陆总您不是和人打赌了么？这眼看就赢了。”
陆杰摇摇头：“那你可高兴得太早了，你是专业商谍，就不觉得这有点简单么？”
此话一出，顾佳沉默了。她对此次任务的难度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陆杰用一种近乎野蛮和钓鱼的方式打开了缺口，算是出乎意料的惊喜。“钓上来的都是流水线上的员工和副拉长这个层次，他们能拿到的也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可是外厂山寨的品相跟致胜原厂产品几乎任何区别。”
陆杰摩挲着下巴，“我认为还有一条能够接触到成品的大鱼。一旦这次闹大，大鱼受惊潜水，再抓可就不容易了。”
顾佳和张龙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有了两万做定金，周老板的干劲儿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他不止倒卖商业信息和机密，其他方面也有涉猎。什么专业设计资料，银行账户，股市开户资料，或者不动产证这种关键资料，只要有钱，他真能挖地三尺给找出来。所以，看到阔绰且不是本地人的陆杰亲自下场，他的顾虑也就基本打消了。这买卖干了不少年，从来没翻过车。今晚也一样。晚上七点，天色渐暗。他开着清风餐馆买菜用的五菱宏光，哼着小曲儿经过致胜光电西门，继续往前开。交易内部的新原件儿和操作规程，这可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以前的交易地点在距离致胜两公里的路边。到时候，他会摆出一个卖盒饭的摊，然后过来交易的员工装作买饭。把事儿就给办了。“两万，五万……哈哈，这天津人是真有钱啊！”
老周靠着路边行驶，心里盘算着这一笔能赚多少。忽然，车子“嘭”得响了一下。坏了，撞了？老周立刻靠边停车，开门下来。果然，五菱宏光被一辆本地牌照粉色迷你追尾了。“搞什么啊？”
老周满脸郁闷得朝迷你走过去。车门打开，一条白生生的大长腿伸了出来。“呃……”老周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光看腿就已经高血压了。沈秀从车里下来。今晚，她的妆容极为精致，将她魅惑的身材和容貌凸显得淋漓尽致。配合着路灯的迷幻效果以及晚上看人自带的美颜功能，老周的呼吸都快暂停了。“哥，对不起啊……”沈秀咬着嘴唇来到老周面前，娇滴滴得开口，“您看，咱们这是私了，还是走保险？”
老周吸回了口水，看了看表。离交易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得抓紧处理这事儿。“妹子，咱先加个微信，我这儿还有点儿事儿，明天我找你！”
老周笑呵呵得拿出手机。钱，我所欲也。美女，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先钱后美女也。“行……”沈秀也痛快拿出手机。“咦？怎么没信号啊？”
老周看着手机发愣。沈秀心中暗笑，顾佳给你使坏，你有信号才怪。同一时间，一名致胜光电成型车间的男员工双手插兜，溜溜达达走出厂门。他本来要去买“盒饭”，但是走出不到一百米，就被一个男人搭上肩膀。“干嘛？”
员工愕然。“老周有事，临时来不了，货给我就行！”
粘着胡子，戴着眼镜的陆杰咧嘴一笑。这员工根本没有怀疑，从裤裆里掏出一个黑色布子包着的小东西塞给陆杰：“钱呢？”
陆杰眨眨眼，掏出五张红票。谁知道，那员工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陆杰心中咯噔一下，哪里露马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