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感，但反之，如果199-β的副作用是长期有严重危害的，那他就只能放弃这个方案。一个小时内，祝施久在后勤部宿舍楼徘徊不止，一边等待着出结果，一边巡查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士出没。幸运的是，一切风平浪静。这种风平浪静，很像是暴风雨到来前最后的平静，祝施久知道武装防备部会在晚上到来之前给他致命一击，现在的平静是他们对他最后的垂怜。一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炉。学员们笑嘻嘻地离开了后勤部宿舍。为了避免浪费时间，祝施久没有跟他们打照面，而是迂回着绕开他们，等他们都离去之后，才进入后勤部宿舍楼，找上了傅司都的房间。祝施久一只脚才刚踏进去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结果怎么样了？”
“我先说结论。”
傅司都正坐在书桌前飞快地撰写着报告，头也不抬地说道，“坏消息是有副作用，好消息是副作用不大。”
“什么副作用？”
祝施久走过去，看到傅司都写下的工整地如同打印机打出来的文字，发现都是一堆专业术语，看不太懂。傅司都停下笔，推了推眼镜道：“经过常规的身体检查，他们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似乎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他们的心理健康疑似存在异常点。”
“心理健康？”
祝施久没想到副作用跟心理健康挂钩，而且身体明明没有出现问题，为何心理会出现问题？正常来讲难道不是身体影响心理？“是的，根据我的判断，他们的情绪明显较常人更加昂扬向上，尚且属于正常的范畴，我询问他们问题的时候，他们更倾向于给出正面回答，几乎看不到什么负面情绪。感觉他们缺乏最基本的对危险的预防性认知……”祝施久想了想后道：“这部分应该没问题，毕竟我最开始挑选学员实验体的时候，就是看中了他们这一点。”
简单来说应该是好忽悠，他们都有着清澈的愚蠢，容易轻信他人。傅司都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点被我归为正常指标，但不同寻常的是接下来的一点——”傅司都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一点：“当我询问他们对199-β的主观感受时，他们的回答总结起来就有两点：一是药剂很强大，二是想再来一针。”
祝施久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他心想这不是很正常？化合物199-β确实很强大，这说明这些学员有正确的判断力，想再来一针就是人之常情了，这部分难道有问题？“问题就在于，他们在回想到注射199-β化合物的记忆时，表情、神态、动作以及身体激素水平都出现了短暂的异常，经我判断，他们显得异常亢奋激动，甚至于有一名女学员出现了短暂的高潮现象。”
祝施久大惊：“这么牛逼？！”
情绪激动到直接出现高潮，他也看出了其中存在问题。傅司都拿着笔翻了一页手中的资料，在其中一个词句上画了一个圈，直接说出了结论。“我认为，199-β具有成瘾性。”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良久后傅司都才打破沉默：“光是回想到注射化合物时的画面就能让人短暂高潮，我无法想象注射化合物的时候他们会有多爽。其他未出现高潮现象的学员，情绪也是异常激动，明显超出正常标准。”
“当我假意骗他们说第二期注射即将开放名额，他们更是想都没想就报了名。在我暗示组织会严查并禁止的时候，他们同样没有在意这方面的危害，依旧坚定不移地选择报名。”
傅司都阐述着在房间内发生的一切，让祝施久不寒而栗。“可是……他们的身体指标不是说没问题吗？”
“对，这很奇怪。”
傅司都说道，“我猜测要么是剂量过少的缘故，导致检测不出太大的身体成瘾性变化，要么是这化合物属于心理成瘾的范畴而非生理成瘾。”
祝施久冷静下来了，问道：“你认为哪种可能性更大？”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说好消息是副作用不大吗？”
傅司都反问。“看样子你是支持第二种可能，这药剂属于心理成瘾。”
心理成瘾跟生理成瘾的明显区别在于对身体是否有危害。如果是生理成瘾，那对身体有损害，就算能够强行戒掉瘾性，身体也会出现或多或少的问题，而心理成瘾……身兼心理学家的傅司都对此有很大把握，只要意志过关，这副作用就等于不存在。所以傅司都才说这是好消息。而祝施久的意志力如何呢？祝施久没说其他，而是说道：“我需要尽快安排注射。”
“你下定决心了？”
傅司都说道，“我的判断也有可能出错。”
祝施久摇头：“无所谓了，区区成瘾性，而且我相信你的判断。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在武装防备部的监视下再制作一批……”话还没说完，傅司都便打开了放在书桌旁的箱子。“我这里有，199-β。”
祝施久愕然。“别怪我隐瞒，任何人都想留一点底牌。我虽然相信你，但不相信执棋社，所以我在那天配置199-β的时候，偷偷多留了10支备份。”
祝施久心想傅司都也并非完全受他掌控，问道：“我就不问你是怎么瞒过荆棘的了，你是怎么躲过守卫检查的？”
“将199-β装进玻璃容器中，然后吞进肚子里，回到宿舍后在吐出来。”
祝施久忽然一阵恶心。他想到傅司都当初在入门考核时将号码牌藏在裆下的事迹。“不过当时吞了5支后我吞不下去，所以剩下的我就藏在了肛……”祝施久捂嘴阻止了傅司都：“你别说了，赶快给我注射吧，我怕我听完会恶心得不敢注射。”
傅司都推了推眼镜，认真道：“放心好了，我拿出来的时候都消毒过了，安全又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