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明天带我一起去吧。”
齐灵灵忙道。齐元峰想了想道：“不用，明天你和草儿一起在家里面等着我。”
齐灵灵哼哼两声，到底没说什么。明宗娘这边吃完东西，她也没急着回去，而是跟徐元娘一起去逛街了。齐元峰则是带着齐灵灵继续在码头这边。等到晚上，看了齐文平和齐文明两人，祖孙二人这才慢悠悠回去。“袁大哥。”
齐灵灵看见袁安瑜时都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袁大哥又长高了。袁安瑜笑看着齐灵灵，“家里面好玩吗？”
“不好玩。”
齐灵灵摇头，叹气道：“原本还想着回去跟如玉好生说说话的，可她家里面给她请了夫子，她每天都被关在家里面学些，而且那夫子很严厉，我回去的时候看见她手还是肿着的。”
“对了，你知道吗，他们家请那个夫子一年就要花两百多两。”
这么一想她爷孙手中的一千两似乎也没那么多了。袁安瑜浅笑道：“单独授课的夫子很难请，价格贵些是正常的。”
“明日我休沐，你回来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知道小丫头最喜欢吃了。“西街那边开了一家烧鸡饭馆，味道很不错。”
“真的？”
齐灵灵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袁大哥摸了摸她脑袋道：“恩。”
他余光这才扫向草儿。齐灵灵笑着介绍道：“这是草儿，是我四舅老爷的孙女，她现在跟着我，你以后就叫她草儿吧。”
袁安瑜笑着点头。草儿对上袁安瑜目光时还有些害羞，不过还是冲袁安瑜点了点头。齐灵灵还想说点什么，隔壁就传来哭声。她立马朝院外跑去。徐元娘的反应同样快，“这哭声听着的是明宗娘的啊，该不会是樊秀才听了他老娘胡说八道打人了吧？”
她连忙就朝门口去。齐灵灵立马跟上。齐元峰也慢悠悠往外走。“你不是想我死吗，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活着也不安生。”
明宗娘大吼道。“你死，你现在就死，你以为我怕你！吃我们樊家的用我们樊家的，你一个落魄户家的人，要不是嫁到我们樊家来，你能有这好日子，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要懒得婆娘，不孝敬婆母就算了，还顶撞婆母，我看就是我对你太好了！”
“娘，你别说了！”
“你给老娘滚，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东西，老天爷啊！”
“娘！”
两道凄厉的声音响起。徐元娘立马开始拍门。“快开门，开门！”
院内孩子哭声很凄厉。齐灵灵有不好的预感，她立马道：“爷奶，我去请大夫。”
袁安瑜跟着她一起。徐元娘他们这边，撞开门后，便看见明宗娘倒在血泊里面。樊婆子吓得坐在地上，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徐元娘见状恨得牙痒痒，看了一眼只知道抱着明宗娘哭的樊秀才，生气道：“还傻愣着干什么，送医馆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平日大家是有些矛盾，但生死攸关的事情，大家还是会帮忙的。樊秀才回过神后，想要抱明宗娘起来，但他双腿发软，根本就起不来。樊明祖打算自己来抱。“快让开，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草儿大声道。大家立马让开道来。老大夫气喘吁吁的，可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儿，让他不敢停歇，立马蹲下身子来检查。齐灵灵想上前却被齐元峰给拉住，缓声道：“别看。”
“大夫，大夫，还有救，有救吗？”
樊秀才声音都在颤抖。老大夫一脸凝重，“看命！”
此话一出，樊秀才眼泪立马流了下来。明宗和明祖两兄弟坐也站在一边直摸眼泪。齐灵灵看向齐元峰，意思很明显她想救人。齐元峰却摇头道：“再等等。”
好在老大夫是有经验的，不多时血止住了，明宗娘直接被抱去了医馆那边。“明宗娘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不替自己想想，也想想两个孩子呀，她要是没了，按照樊婆子那性子还能不给樊秀才重新找一个？到时候苦的还是孩子。”
“樊婆子还真是心狠，瞅瞅都逼死人了。”
“我在就发现樊婆子不是什么好人，以前的时候还知道藏着掖着，她对她几个女儿倒是好得很，可是对明宗娘这个儿媳妇就跟对待下人一样。”
“也是樊秀才自己没出息，让明宗娘跟着他受苦，人家荣举人还病着呢，都能关注荣婆子。”
人一走，什么话都从大家嘴里面冒出来了。等大家回过神找樊婆子的时候，院子里面哪里还有她的身影？樊家院子里面还有血腥味儿，大家也不愿意在这里久待，也都各回各家去了。齐元峰他们则是跟着去了医馆。齐灵灵靠近病床握住了明宗娘的手，感受到她胸口起伏大了些，这才松开手。齐元峰关切的看着她。齐灵灵摇头道：“没事。”
“婶儿，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留下来。”
樊秀才很是羞愧。徐元娘淡淡道：“行了，你们父子都没照顾过人，我留下来，当然，你也必须留下来，大夫这边有什么事情，还得你这男人做主。”
说完她看向明宗和明祖道：“你们想留就留，不想留就去我家给你们娘准备一点流食，她伤了喉咙其他东西怕是不能吃。”
樊明祖看了看他爹，微微垂眸道：“我给娘准备吃的，好了我就送过来。”
樊秀才点点头，又看向明宗道：“明宗，你跟着你哥去齐爷爷家。”
明宗还在抽泣呢，他想留下来陪娘亲，可又不能不听父亲的话，最后还是樊明祖拉着他离开的。袁安瑜拍了拍樊明祖的背道：“婶子不会有事的。”
樊明祖鼻子又是一酸，“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我没想到娘亲竟然活得这么辛苦，她真的想死。”
她娘拿起刀放在脖子上的时候，他当时很迷茫，可等娘倒在血泊里面的时候，他还觉得不真实，他以为这一次又只是他娘和奶简单的一次吵架，哪里知道她娘竟然会寻死，一个人连死的勇气都有，她心里面该多委屈啊，可他一点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