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兴暗暗深吸口气。也难怪沈凌风会这么认为，毕竟人都联系不上太过凑巧了。“沈总，我打算看了上午徐蓁接这笔业务的监控录像后，再联系倪方林。”
沈凌风揉了下额头，低沉的“嗯”了一声，“有什么进展及时上报。”
“好的，沈总。”
挂断电话，沈凌风看着还站在办公桌前的杨朱明，将张文兴跟他说的事告诉了助理。杨朱明大吃一惊，“倪氏的财务伪造印章监守自盗，还联合了姜怡的侄女姜静贞？”
“姜怡这个侄女图什么？”
沈凌风冷眼看他，“你就认定是财务和姜静贞搞出的这事？”
杨朱明一愣，“难道是倪方林和倪希光父子俩搞的不成？”
“那他们图什么？”
话落，转念一想，讶然道：“他们想害夫人不成？”
沈凌风指腹敲了两下桌面，“等张文兴调查结果吧，这事你要跟进。”
杨朱明应了声“是”，后背却冒冷汗。如果老板夫人没察觉到印章有问题，一不小心将这五千万转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五千万对于老板而言是小数目，但就怕倪氏会拿这事威胁老板。还好夫人是个工作认真细致的人。沈凌风见他还愣在那里不动，问道：“还有事？”
杨朱明回过神来了，想到还有件事要跟老板报告，“老板，病历和CT报告查了，漓市医院的确有这份医疗记录，的确是王盛华。”
沈凌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眉目一凝，“年龄出生日期都对得上？”
“是的，因为是病患隐私，更多的信息目前还查不到。”
“老板，需不需要查一下医院的系统？”
沈凌风瞧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是黑客入侵医院的系统。大洋社的情报部门是有这个能力的。沈凌风垂目，轻扣几下桌面。“查吧。”
“还要查一下这事和姜怡、倪希光有没有关系。”
“是，老板。”
“如果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沈凌风“嗯”了一声。然后他拿起手机，想着给徐蓁发微信，还是打电话。考虑到她可能在办理业务，不一定有空接他的电话，他给她发了微信，【老婆，假印章支票的事我知道了，别担心，张文兴会处理好的。】好半晌，徐蓁才回复他，【我不担心，该担心的是倪氏。】【不管倪氏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是谁伪造了印章盗取存款，倪氏都要负这个责任。】沈凌风看了她的回复，笑了笑，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他的妻子聪明又自强，怎么可能为这事烦恼呢？她应该高兴她成功地堵截了一起公款盗劫案。【你很棒，等事情有了结果，让张文兴奖励你。】徐蓁：【收起你的私心，工作上的事以规章制度为准。】【有客户来了，我要工作了。】沈凌风：【那我私下奖励你。】【嗯，下班准时去接你。】—张文兴这边，板着脸看了企业结算部总经理提交的监控录像。马总在一旁也跟着看了，瞥了一眼张文兴的脸色，说道：“这个姜静贞曾经在蓝天支行对公柜台实习过一年，肯定是知道接待客户的流程的，还这么大闹一场，也不知道是她脾气不好、飞扬跋扈，还是在演戏。”
“张行长，你觉得是姜静贞和那个新财务联合起来盗取公款，还是倪氏财务部门的其他人干的？”
“姜静贞是姜怡的侄女，应该不会干这种违法的事吧。”
张文兴默默地听马总把话说完，然后问道：“至今倪氏那边还联系不上？”
“是的。”
“那我来联系倪方林吧。”
说着，张文兴脸色冷沉，拿起了手机。倪方林的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沙发上坐着的是倪希光、姜怡和姜静贞。四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因为现在已经下午4点钟了，那五千万还没从蓝天支行的账户里转出来。倪方林阴沉着脸问道：“他们有打电话来找财务？”
姜静贞点头，“是的，财务部没人接电话，他们就打到别的部门去询问，别的部门敷衍过去了。”
虽然印章伪造得很逼真，但说不定徐蓁会有疑心，会打电话给倪氏财务部求证，所以倪希光找了个理由给财务部的人放假了。而他自己、姜静贞和姜怡的手机都关了。姜怡已经感觉到事情没有照他们计划的发展了，眉头绷得紧紧的，“到现在都没有转账，那很有可能他们核对印鉴时发现是伪造的了。”
听到这话，倪方林恼火，狠厉的目光投向她，“你不是印章伪造得很逼真吗？”
“你是银行员工，你不是亲自比对过，说没有问题吗？”
姜怡不敢与倪方林对视，垂着眼睛，“是逼真，但不是完全一模一样，毕竟这世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样东西。”
“反正我来比对，觉得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那他们怎么就看出来了，他们的眼睛不是凡胎肉眼吗？”
倪方林怒喝。姜怡沉默了。她虽然是银行员工，但一进银行就在人事部门工作，没有接触过业务，哪懂得核对印鉴。印章伪造好后，她才临时叫她支行里对公柜台的资深员工教她怎么核对印鉴。临时抱佛脚，没有经验，自然功夫很浅。但她可不能跟倪方林说出这个事实，不然他的火气会更大。姜静贞见倪方林冲着她姑姑发火，又见倪希光眼神阴鸷地瞪着她姑姑，心脏怦怦地跳，害怕得很。但她还是替姑姑辩解，不敢大声的，“徐蓁才去对公柜台没几天，不可能核对得出来真假，应该是杨慧核对出来的。”
“杨慧是老员工了，业务很精的。”
“按照规定，经办员先核对印鉴，复核员还要核对一次。”
姜静贞不辩解还好，一辩解，倪方林更生气了，冲她喊道：“那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有这个规定，除了徐蓁，还会有另外一个员工核对印鉴？”
“我们本来就是要陷害徐蓁的，但还有另外一个员工参与这笔业务，哪还怎么陷害？”
姜静贞缩了缩脖子，吓得不敢吭声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