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冷淡回答：“不用。”
“真不用？”
但总感觉他有点别扭。宴辞暮说：“晚上我也约了人吃饭，不会那么早回去。”
尔尔闻言，愣了下，下意识问：“约了谁啊？”
宴辞暮没看她，冷声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了。”
尔尔神色一顿。宴辞暮抬手看了眼腕表，说道：“已经下班了，你走吧。”
尔尔站在原地没动，忽然没那么想走了。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约了谁。自从他遇到麻烦后，除非必要真的没有在公司和家里之外的地方。到底是谁能让他在贴身保镖请假的情况下，还出去见面吃饭啊？是不是上次那个白月光？说到这个白月光尔尔就来气。宴辞暮在家养伤的一个多月，白月光就来过一次，还偏偏是她去秦方好家的时候。之后她再也没出过门，却愣是没再见到白月光上门。她至今不知道那个白月光长什么模样，是什么人。她一天没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心里就像有块疙瘩，平时可以不在意，但只要想起来就会浑身都不舒服。尔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宴辞暮抬头，发现她没动，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莫名有几分悚然的凉意。他眉头微蹙：“你怎么了？不是有事？”
尔尔幽幽地开口：“我觉得作为你的贴身保镖，还是先跟着你去到安全的地方吧。”
宴辞暮闻言，唇角微微扬起，却是带着股嘲意：“怎么，不是见很重要的人？还能因为我而放人家鸽子？”
“不至于放鸽子，我跟她说一声推迟点时间就是，她不会怪我的。”
反正余雯知道她在他身边当保镖，跟宴辞暮去任何地方都是她工作内的一部分嘛，正常的。宴辞暮听着她左一个不可能放鸽子，又一个他不会怪我的。是在他面前炫耀他们感情多好，互相有多包容吗？他脸色更冷了，偏开头神色冷淡：“我身边那么多保镖，今天不需要你，赶紧走。”
尔尔闻言，眉头紧皱起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怎么老是阴晴不定的。”
她一出事，他就对她好。只要没事，他就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着。真是一点心思都摸不清楚。宴辞暮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你难得要请假出去跟人吃饭，我不会耽误你时间，快去吧。”
“你真没事？”
“没有！”
尔尔还是不太放心，但宴辞暮这副心情不好的样子，好像有她的原因。虽然想不明白，可她还是松了口。“那好吧，我先走了，我手机带着呢，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去找你的。”
宴辞暮应了声，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心里在想，等她真的去见到了那个重要的人，他如果有事的话，她真的会抛下对方不顾一切地来到他身边吗？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贴身保镖担忧雇主的安全。但他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尔尔看着他的身影犹豫了片刻才抬步离开。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宴辞暮挺直的背脊微微弯了下来。他一手撑着桌子，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几下。他永远都不明白她心里真实的情感和想法，就像她也看不透自己一样。他总是觉得这样很累，却又控制不住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一直承受这种折磨。因为他想了很多次，都觉得比起她再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这点折磨又算什么。至少每天都能看到她，能联系到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块儿。就像现在，哪怕她要出去见重要的人，都会提前告诉他。只为了这一些，他可以忍受的。一切都能忍受。宴辞暮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平复了半个小时才出去。总裁办的秘书都已经下班了，只有沈彻在外面随意地坐着玩手机，像是在等他出来。听到动静，沈彻收起手机起身。“舍得走了？”
沈彻说：“尔尔出去跟人吃饭了。”
宴辞暮点点头：“嗯，我也跟人约了，你带两个人先回去，剩下的人跟我就行。”
“能行吗？”
沈彻没问他和谁约，只担心他的安危。“你把那些人盯死了，还有特警队在暗处虎视眈眈，聪明点的不敢随便动手了。”
“就怕他们不聪明啊。”
“现在变得不太一样了。”
宴辞暮嗤笑了一声。沈彻了然地点头：“行，那你最好吃完饭就早点回来。”
“再说。”
宴辞暮敷衍地回了句。……古风古韵的高级中餐厅内，尔尔已经喝了好几杯茶。手机振动了一下，看到上面发来的信息，她眸光一动，立刻起身小跑着出去。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女人穿着中式旗袍，显出窈窕的身段，高跟鞋落在地面，身子直起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婉秀丽的气质，优雅至极。一瞬间让人想到古人常会说的，江南小镇的女子，柔美如水。尔尔会心一笑，大步迎了上去：“妈妈。”
余雯看到女儿，脸上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她张开手，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会儿才放开。余雯上下打量着尔尔，笑着说：“大半年不见，我的小宝更好看了。”
尔尔被亏得有点不好意思，对她说：“我们进去吧。”
“好。”
尔尔领着余雯进去，一边对她说：“这家餐厅是纪儒师兄开的，我知道你常居国外，却最怀念家乡的东西，一定会对这里很满意。”
余雯笑着点头：“不错。”
她问：“你六师兄在吗？”
“不在。”
尔尔说：“我订位置的时候问过他了，说是去别的地方考察了，想开分店。”
“挺好的。”
余雯说：“他有这个头脑，能自己一个人把这件事做起来。”
“嗯，我也相信他。”
尔尔一边说着，到了位置后，替余雯拉开椅子，请她坐下。余雯笑容温婉：“谢谢小宝。”
尔尔在对面坐下，把菜单递给她：“看一下有什么想尝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