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走了。宴辞暮安排的人跟着她一起买票上飞机。这次尔尔和宴辞暮一起送她去的机场，等飞机起飞后才离开。等到飞机落地后，接到余雯发过来的平安落地的消息才放心。然后当天晚上她就简单收拾了一下，早早睡下，然后醒来一大早就出发去湄镇。司机在前面开车，宴辞暮握着尔尔的手坐在后面。车上真的放了很多抱枕。还有毛毯。尔尔坐在上面，整个都很软，像陷在棉花里一样，几乎感觉不到车子在开动，又稳又舒适。她在车上也给师父发了消息，说她有时间了，要去看他和孩子们。但师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没回她。她心里知道师父很厉害，跟镇上的人都相熟，不会出什么事的。但最近都快要PTSD了，总是让她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她怕出事。一天没有确定怎么回事，她就觉得心慌。尔尔今天比平时起得早很多，以前她都是这个时间起的，但最近生物钟混乱，上车没多久就觉得犯困。只是怎么都睡不着。没有高速相通，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穿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城镇村庄山路，终于到达湄镇。湄镇不比市区，但是也什么都有，算是镇里面发展得比较好的，高楼大厦，小学初中，繁华得很。镇上的人大多年复一年，都是原来的人，师父在镇上名声很大，身为他的徒弟，也算是小有名声。车子停在他们租的居民楼下面，司机下车给后座的人开门的动作不自觉就吸引来一些人的观察。“这车看着挺炫酷的，多少钱啊，什么牌子啊？”
“这个待遇我还只在电视上看过呢，就那种专门给有钱人服务的。”
“停在这儿估计又是城里什么人来找姜师父的，他都培养出多少孩子了。”
“培养出那么多孩子有什么用，那武馆塌了还不是没人帮忙修。”
“你乱说什么呢，又不是不知道姜师父的性子，我们说要捐钱帮他重建武馆，他都拒绝，要是坚持他还跟咱们瞪眼，那些孩子说不定早就说了要帮忙，只是姜师父也拒绝了。”
这么一说，对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司机打开后座的车门，宴辞暮和尔尔先后下来。周围的人在看到宴辞暮的一瞬间，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这是哪个明星来我们这儿了吧。”
“姜师父的名声就是大，这几天不是也从京都来了几个有模有样的人吗？非要请他出山。”
尔尔下来就听到这句话，愣了下，立刻往说话的人看过去。镇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熟脸，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在看到尔尔的时候还是愣了下，然后有些不敢认。“这是姜师父的小徒弟尔尔吗？”
“看着像啊。”
尔尔直接走过去，“婶，是我，你刚才说京都来了几个人？”
“哎哟，尔尔啊，这才几个月不见，你跟上次回来怎么变化这么大啊。”
“你师父没跟你说吗？京都来了几个人，天天缠着你师父，要他出山帮什么忙，你师父不愿意，好像还发了很大的货，正在焦灼着呢。”
尔尔微微皱眉，“我师父现在在家吗？”
“在在在，不过京都来的人可能也在，就在楼上呢，刚上去没多久。”
“谢谢婶，我先上去找师父了。”
尔尔拉着宴辞暮赶紧上楼，跟着来的几个保镖也立刻跟上，只有司机去找地方停车了。围观群众还在原地唠嗑。“这不会是尔尔的男朋友吧？长得比明星还帅，那身高，那气质，不是一般人呐。”
“要我说啊，姜师傅的徒弟哪个不是深藏不露的，也就是大家都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的，想必没一个差的。“大家赞同地点头，又不断探头往楼上看，想看到点什么。小镇上的人，除了做点生意外就是串门，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八卦。上午谁家的狗死了，下午整个镇的人都得知道。最近这些天就数这儿最热闹了。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就看那些京都来的人每次从姜师父那里碰壁下来，都够人看一阵的。五层的居民楼，他们住在三楼。尔尔带着宴辞暮他们跑上去，还没到三楼呢，就听见了中老年人中气十足的声音。“还不滚？迟早把你们从三楼全扔下去！”
“一群不要脸的东西，你们会长是什么样的就教出一堆什么样的人，没一个顺眼的，再来你们身上都要挂点彩。”
“那个小人，知道自己来会被我打死，就派你们这些人来烦我，不管是谁来，说破天都没用，滚！”
安静了一秒钟，传来几声闷哼，然后是“砰”地一声巨响。应该是师父关门了。尔尔和宴辞暮上楼，就看到走廊上倒着几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几人叹了口气，好像这几天都被打习惯了，躺了一会儿就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每天都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咱们时间不多了。”
“要不还是等会长过来再说？”
“你没看到老先生这个反应？就是因为会长咱们才天天被打的。”
“唉，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会长说这是他师父的，比谁都厉害，如果他出面的话，咱们绝对不会输得这么惨了。”
“为了崛起，天天被打算什么，都是小意思，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说不定哪天老先生就被我们的持之以恒给感动了。”
“……”尔尔听得莫名其妙。倒是宴辞暮看到这几个人，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是他们。”
尔尔一愣，抬头看他：“你认识？”
宴辞暮点点头，迟疑了一秒，说：“这些是武术协会的人。”
尔尔瞪大眼睛，“啊？”
宴辞暮继续道：“是协会里除了会长外的几个骨干。”
尔尔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好吧，她现在懂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每天都被骂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