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扑通一声跪下,紧接着一传二,二传三。很快,五军营所有军士全都齐齐跪下。人群之中,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俱是心里一惊!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们蓄谋已久的阴谋,已挑动起五军营官兵的愤怒,怎么会这么快被一个阉人掌控局面?而这个阉人,竟然还携带圣旨?难道皇帝早有准备?除此之外,五军营乃大奉精兵,虽忠于皇室,可其中利益纠葛错综复杂,又怎么会这么快齐齐跪下?不少别有用心之人此时都有些慌了。“五军营军士接旨!”
一道声音从最前方传来,紧接着一传二二传三,最后化为所有人齐声山呼。“五军营军士接旨!”
声势浩大。人群前,闫老松了口气,也在心里感叹皇上之可怕,虽处于深宫之中,却对多方势力的内心了如指掌。皇上怕是早知道了这帮居心叵测之人会打出‘清君侧’之类的口号,方才敢冒如此风险。毕竟五军营虽怒,但兴无名之师,直接谋反,别说军队中的别有用心之人没那个胆子,就是这些军士也没这个胆子。至少现在,军队还是忠于皇权的。闫老不敢怠慢,开始宣读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军营参与行刺谋逆,特令其整肃调查,所有军官一律带走接受调查,五军营乃国之利器,大奉之精兵,不可废除。”
“即日起,五军营所有职位空缺,均由现五军营军士晋升,五军营之军饷即日发放,补足原先扣发之军饷,恢复操练,为五军营恢复战力准备。”
“钦此!”
闫老宣读完,跪地接旨的五军营军士们全都愣了。这,这真是皇上的旨意?五军营保留,军饷照发,除此之外还补足原先的欠饷?这些令他们愤怒的点,皇上竟全为他们考虑到了?更令他们激动的是,五军营所有军官系数接受调查,空缺之军职,从军中晋升?这不是做梦吧?闫老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大头兵,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帘,冷然道:“怎么?尔等竟敢抗旨不遵?”
五军营军士们诚惶诚恐,有的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齐齐叩首:“五军营军士接旨!谢皇恩浩荡!”
此等优厚条件,谁会不同意?民意之下,人群中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都不敢在此时捣乱了。他们根本没想到,皇帝的反应如此之快,而且步步打在他们七寸之上!“工部尚书苏洪正赶赴五军营,但咱家没想到的是,圣上如此宽仁,给你们钱粮、给你们官职,你们还胆敢结伙哗变,意图谋反!”
“看来咱家应该回去禀报圣上,令圣上考量一番。”
闫老冷着脸说道,并未将圣旨拿出去。这一下,整个五军营都哗然了,顿时七嘴八舌的求饶起来。“厂工大人饶命啊!”
“厂公大人,吾等一时糊涂!”
“是啊厂公大人,有人虚报圣意,吾等皆是被蒙蔽了!”
“求厂工饶吾等一命,已经三个月没发军饷了,偏偏有人说圣上要取消五军营建制,所有军饷一应停发,吾等才做做出不理智之事啊!”
“吾等也是为了救各位大人!”
五军营军士们各个惶恐不安,甚至是羞愧欲绝。皇恩浩荡,他们却如此不识抬举,别说是皇上了,就是他们心里那关都过不去!闫老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令正在求饶的军士们一愣,都疑惑着看着他。“救各位大人?”
“咱家笑你们这帮大头兵,被他们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如今,咱家就告诉你们,圣上下令带走的所有军官们,都是如何一副模样!”
闫老一抬手,便拿出了在金銮大殿上宣读的军官名单。“中军主将鱼嘉庆,贪腐三百万军饷,虚报军饷两百万,截留军粮...”“前军主将庄华清...”“左军主将彭子平...”从主将到督哨到都督,甚至到百夫长等军官,一应俱全。将所有军官所犯罪行一一念出,不顾已经哗然的军士们,闫老又拿出调查到的军部开饷证明,说道:“此为五军营兵部报户部之饷银,年年具有,从未断绝。”
“然而根据咱家调查,这些军饷从十多年前便年年被这些军官贪污截留挪用,从一开始的十之有三,到如今全吞了还不够,还要虚报军饷,以供花销!”
“皇上,朝廷从未扣留过你们的军饷,全是被你们的上级扣留截留。”
“当今圣上命咱家查出此事,圣上不忍官兵受苦,特有此次调查!”
“可你们呢?”
“竟敢藐视圣意,不顾军令,结伙哗变!”
“咱家又岂能不笑?”
说罢,闫老又笑了起来。全场鸦雀无声,五军营军士们各个不敢相信,原来他们的军饷全是被这些军官巧取豪夺去了!而他们,竟然被煽动的傻傻的去救他们,还要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