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煜幽幽瞥了夜斯枭一眼,男人立即识趣地收敛起嬉皮笑脸的神色,目光绕了一圈后落向空无一人的台球桌,颔了下下巴:“我记得先前那儿不是有个人?”
二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念荔枝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萧轻舟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屋子里早没了他的人影。
不是说来给他亲爱的弟弟庆生么,这生都还没开始庆呢。
少倾,莫如枫带着女伴姗姗来迟,新的女伴是明艳精致那一挂的,念荔枝瞅着有些眼熟,有意无意地瞥了好几眼,才总算记起在哪儿见过。
前段时间爆火的一档综艺节目里,这女人作为邀请嘉宾出席过,念荔枝恰好在追这档综艺,难怪会觉得面熟。
女人未曾察觉念荔枝似有似无的目光,却是从一进屋子开始一双眼珠子就落在了墨煜身上,双眼里先是涌出几分激动的光泽,暗送了一番秋波见男人对自己置之不理后,正要拨腿走过来埋怨他。
走到一半,不知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面庞陡然一赤,赧然地提着裙子又走了回去,一番操作看得念荔枝是一头雾水。
等到莫如枫带着人进了里屋,念荔枝这才眼神古怪地看向墨煜,一副审问姿态:“你认识她?”
“不认识。”墨煜答得坦然。
“我都看见她对你暗送秋波了,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她看你那眼神跟你俩早就认识似的。”醋里醋气地说着,念荔枝还用指尖使坏地戳着男人的腰窝。
墨煜着实哭笑不得,捉住腰上作乱的玉手,修长的指节抬起,落在女人秀琼的鼻翼上轻刮了下,“你就没有想过,她没准儿是墨铖的老相好呢。”
劝墨铖老实一点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不想收拾他的这一堆烂桃花。
念荔枝怎么会没想到,就是贱里贱气地想刁难男人一下子,没成想墨煜一点不往她坑里掉,耸动着鼻尖绕开话题,"墨铖怎么没回来啊,他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嘛,以前是忙着拍戏没时间,如今闲下来了,正好有时间放松放松啊。“
“问过了,还没有要回来的打算。”墨煜道。
“他不会就打算这么隐退了吧。”念荔枝忽然发问,转念又想到墨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墨煜扬手替她整理腮边的发丝,将飘飞的一缕掖到她耳后,声色舒缓,“你还不知道他啊,他不是个遇到点什么事儿就一蹶不振的人,只是有些事有些压力必须得他调节。”
念荔枝点了点头,皙白的指尖攥着墨煜的袖口往下拽了拽,由于没穿高跟鞋,还得微微踮着脚才能咬上他的耳朵,凑拢了他的耳朵说悄悄话,“我们一会儿可以早点回去嘛。”
墨色的星眸垂下来,看她:“为什么不可以。”
“萧凛让嘛。”
“悄悄地。“
没一会儿,莫如枫同他那女伴从里屋出来,不知道美人做了什么惹他不快的事,男人冰冷的脸色彰显着他肉眼可见的不悦,烦躁地将女人的手拨了又拨。
瞧着美人胆怯而又跃跃欲试的小脸蛋,念荔枝都替她感到委屈,更甚至那莫如枫在接起一通电话后二话不说地撇开她走了出去,任由女人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瞅着这比电视节目还要精彩的一幕,念荔枝微微咋舌,“这莫如枫未免也太不体贴了点,这人好歹也是他带来的,就这么把人家给丢在这儿了。”
墨煜乜了一眼女人冷艳逼人的面庞,好笑:“方才不是还挤兑人家。”
“就事论事嘛。”念荔枝收回视线,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清,“我听说他那妹妹最近也跟甄阳闹得不太愉快,是真的假的。”
“嗯。”
“为什么啊,之前两个人不是还好好的。”那丫头之前在她面前跟她哥赌气的模样她到现在还记得呢,撇去之前的愚蠢行为不谈,这丫头后来给她的感官还不错。
“被家里娇宠惯了,加上年纪不大,做起许多事来没什么分寸,怨不得甄阳。”许是还记恨着先前的事,提到莫悦儿时墨煜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人女孩子留。
“有多没分寸?”
墨煜捏了捏她掌心里的软肉,笑得雪水化春,“怎么这么喜欢操心别人的事,又不关咱们的事。”
“甄阳可是你下属。”
“我可没听说过哪个老板还要负责解决下属的终身大事。”
念荔枝被呛得哑口无言。
……
很快,念荔枝见到了温沁口中那个夸张的六层蛋糕,六层蛋糕被寿星切割开,每个人分了一大块,她不喜欢黏腻的食物,和墨煜分着吃了一块,把她那块给了旁边意犹未尽的小孩。
欢快的氛围里,二人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溜了开,如今萧凛一双眼睛光看女儿和温沁都看不过来,哪还有管他们的闲心。
街道外有微微的冷风,朦胧的暮色里城市陷入霓虹光的怀抱,走过一段路程后风大了起来,墨煜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念荔枝披上被她及时制止,只在地摊上买了跟手工编织的羊毛围巾给自己围上。
念荔枝拉着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被风吹得冰冰的半张脸,手偷偷往墨煜的袖子里钻。
两个人一路闲聊,念荔枝跟他讲起与他有关的自己的小秘密,她到国外后经常会想起和梦到墨煜,有次有个梦境特别深刻。
梦有些无厘头,她到现在还记得,梦里两个人还在上学,她顶着一头现实世界里从没剪过的短发,还染了个夺目炫彩的橙黄色,急匆匆地从路上跑过,而墨煜就站在马路上,冲奔跑而过的她笑得特别好看。
梦里墨煜的面孔太清晰,以至于醒来念荔枝恍然良久,到第二天夜里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若是今晚再梦见,就主动去找他。
“所以梦到了吗。”
念荔枝掩饰地将围巾又往上提了提,似乎恨不得将两只眼睛也盖住,“嗯……”
只是并没有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去找他。
以前还年轻的时候,会受那些网络毒鸡汤的荼毒,说什么不甘和喜欢是两回事,每次念荔枝还有模有样地将自己给代入,言之凿凿地告诉自己只是不甘。
别人怎么样念荔枝不知道,但在她这里,确实只有在喜欢的前提下,才会心有不甘。
男人”阿切“的一声喷嚏,打散了空气中的旖旎分子,也打快了二人回家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