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让世人都看看,他们眼中堪比京城的扬州,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陈永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王妃放心,不归楼势力遍布整个燕国,要做成这件事,绰绰有余,属下会用最快的速度,让天下人都知扬州尽是些忘恩负义之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扬州今日所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幽州极尽的痛苦之上,凭什么他们就能心安理得享受,而幽州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有些事,既然敢做,就要做好承受报应的准备。
“扭转名声一事需得慢慢来,扬州积势已久,肯定不能一蹴而就,杜成不会在扬州停留太久,这样,你让人进城,大肆宣扬幽州多么多么嚣张,说了多少有关于他们的坏话,把他们对幽州所有的恨意和嫉妒之心都激起来,就在酒和粮上做文章,今夜之前,我要看到效果。”
“效果是指……”陈永第一次跟她打交道,肯定不如和王爷默契,不能自以为是的拿主意。
“我要看到,他们对幽州出手。”唐如珠笑容灿烂,“不抓到人,怎么能光明正大到扬州讨说法呢,杜成暂时还不能回去,下药也好,刺杀也罢,总而言之,想办法拖住他,眼见才能为实,等他在幽州百姓面前暴露了真面目,是死是活就由我来决定了。”
“……是。”陈永再次拱手,恭敬道:“王妃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先前围攻幽州的一行人,不乏有江湖中人,属下已经查明了他们所属的门派,王妃想算账,随时都可以,不归楼随时准备倾囊相助。”
唐如珠笑着起身,“这点小事还无需你们出手,名单写一份给我,剩下的就不爱管了,只需做好我交代你的两件事即可。”
“是。”
名单是现成的,陈永直接用信笺装好交给她,毕恭毕敬的送人出去。
“盯好别院所有人,在我来之前,一个都不许放走,他们的命暂且留着,有想弃暗投明的,我也可以给他们个机会,关键还要看,他们是不是足够诚心。”
“属下明白。”
目送三人离开,陈永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有人按捺不住好奇上前询问,看他一副如获新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不就是个女人么,值得你怕成这样。”
陈永斜他一眼,冷笑道:“下次王妃再来,你去伺候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还有,提醒你们一句,不要用如此轻浮的口气同王妃说话,背地里也不行,否则,网页绝对让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警告完他们,陈永点了几个得力之人去了书房,与王妃谈话的过程中,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坐在他面前的是王爷。
尤其是她那不苟言笑,气势全开的模样,要不是他意志坚强,早就腿软跪那了,这些人竟然还敢不要命的说王妃的坏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真要出了事,可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回去的路上,唐如珠就把书房内说的话同阿蚌和林三简单说了一遍。
“告诉兄弟们,今日都给我打起精神,但凡有贼人胆敢闯入幽州,一律拿下,伤了不碍事,但他们的命得留着,还有大用。”
“是。”两人异口同声答着,面色跟着凝重起来。
“阿蚌。”唐如珠扭头,将手里的信笺递了出去,“让小东西把这封信送往漕帮。”
阿蚌眨眨眼,主子和漕帮帮主唯一的女儿是交心的好友不假,可自从相识以来,很少有需要漕帮出手的时候,这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说起来,我也有许久没见过阿音了。”唐如珠笑,“小丫头指不定怎么怨我呢。”
阿蚌也微微扬唇,收好信道:“路姑娘对主子,就像南星一样百依百顺,又怎会怨您,奴婢估计,这个时间段,路姑娘正忙着接手漕帮呢,看到您这封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在您面前了。”
“她的性子,就是南星和子鸢的结合体,闹腾起来谁都压不住,安静时又格外让人心疼,漕帮那群天杀的老匹夫,不知让她受了多少委屈!”
“可要把他们全杀了?”
“倒是个好主意,只是,阿音顾忌着她父亲,恐怕不会同意。”
林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们是怎么做到把杀人这样的事说的如此云淡风轻的?要杀的还是漕帮的长老,如此肆无忌惮,真的好么!
入夜,弯月高悬,点点繁星照满天,唐如珠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躺在库房的屋顶之上,阿蚌和林三一左一右守在她身边,白起带着明珠阁的人在院内埋伏,凤凰山的兄弟则在外面望风,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发出信号。
随着两声鸟叫,唐如珠唰的睁开明亮的大眼睛,盘腿坐直身子,目光如炬的盯着被推开的院门,看着黑衣蒙面,手持火把,鬼鬼祟祟,相继而入的十几人,她咧嘴笑了,吐掉嘴里的东西,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关门打狗咯!
声音响起的瞬间,选中聚集的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跑也已来不及,挡在门口的人个个手持长剑对着他们,看身法就是练家子,贸然动手指不定吃亏的是谁呢。
唐如珠蹲在屋檐上,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看他们紧张的火把都握不稳了,笑容越发灿烂。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下,小女子姓唐名如珠。”唐如珠甩了甩高高竖起的头发,歪头笑道:“也是现任幽州县令唯一的外甥女,亲的哦。”
院中被包围的众人面面相觑,沉寂片刻后有人上前一步,摘下遮住半张脸的黑布,赔笑道。
“我们也是幽州本地人,当然认识王妃了,都是自己人,何必刀剑相向呢,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怎么样?”
“那肯定……不怎么样。”唐如珠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双美眸比满天的繁星还要亮眼,“我不瞎,也不傻,见没见过你们心里清楚得很,更知道你们来的方向,是那。”
她指了指扬州的方向,接着道:“水火不相容的两个地方,可没有任何交情可言,倒是听说杜县丞有事前去扬州,到现在还没回来,莫非,是他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