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婳:“我不喜欢在工作进行时听到质疑的声音。”
系统小甜甜:“呃……好吧。”
“皇上请放松,你现在已经得到治疗,身体并无不适。你的眼睛开始疲倦起来……你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你全身越来越沉重,你想要休息。这里很安全,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你。除了我说话的声音外,你什么都听不见。我数到三,你就会陷入沉睡……一,你已经彻底放松,二,你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三,周围非常安静,不能抵制的睡意已经笼罩你全身……你什么也听不见了……”
一道道指令下,天宸皇眼睑终于缓缓闭合。
系统小甜甜:“还真行。”
陆婳:“安静!”
“清醒已久的人已经睡去,沉睡太久的人,有想醒来的吗?”陆婳的声音,宛如流水,从远至近,轻缓流淌。
天宸皇眼皮不断颤抖,似在剧烈挣扎。
倏然,他猛地睁眼坐起来,看向陆婳,目光阴沉如蛇。
陆婳平静一笑:“封昊,别来无恙。”
“这天下,敢直呼朕名号的,就只有你了。”
陆婳又笑,这次带着几分讥讽:“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结果一睡就是大半年。”
封昊回顶道:“朕也以为你很厉害,结果,这么久才发现。”
“是我的失误。”陆婳承认道:“从他不提一统天下,口口声声要为自己正名时,我就该想到的。”
封昊:“所以呢?世子妃打算如何谢罪?”
陆婳眸光清淡:“谢罪?看来,你确实是睡得有些久了,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搞不清。”
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仍平静无波:“你的江山,就要被别人玩完了。”
“放肆!”封昊怒喝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朕?!”
“错!”
陆婳语速突然加快:“你自以为英勇强大,无人能及,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早在五年前,甚至更久就开始布局!”
“你以为夺了主人格,占据主导权就万事大吉了?孰不知,主导权轻轻松松就被人夺了去,拿你的江山当儿戏,将你的智商不断放在地上摩擦!现在,他逼着亲王府谋反,又是放权,又是费尽心机地制造机会,只差挑个黄道吉日,将江山拱手送人,再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怎么样?自大狂妄的封昊,你不是能对抗所有吗?你的勇气呢?你的智谋呢?”
“若不想成为千古罪人,还不快把主人格给我放出来!”
她沉声低喝,封昊脸上的狂戾出现一丝裂痕,千般暗涌聚在眸底,却又生生压下。
陆婳与他对视数秒,态度和缓下来:“皇上,我知道你能听见。你都看到了,国家危在旦夕,一场闹剧即将上演,演的是尸骨万伏,唱的是骨肉分离,你真忍心吗?这一次,没人能替你抗,请皇上归位,主持大局。”
面前的天宸皇,神色几经变幻。
陆婳知时间不多,递上笔墨:“请皇上明示,你可以用数字表达,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情况,才有办法更正确的帮助到你。现在又有衍生人格出现,而我不确定有几人,我需要你的配合,请写下包括你在内,你所知晓的人格数量。”
多重人格心理治疗技术第二步,绘图。
在主导人格的配合下,写出所有人格的名字,反复数次,有助于确定人格,发现有无新衍生人格的出现。
天宸皇定定看着她,不解,疑惑,迷蒙,逃避,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奎不敢单独开药方,必会找太医院其他人商量,商量完后,肯定还会来找她确认。
若被撞破,治疗被迫中断,许会激怒衍生人格。
陆婳不敢冒险,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发出指令:“我数到三,你就会醒来,一!”
天宸皇惊愕地望着她,陆婳面色无波:“二!”
天宸皇似累极了,凭借最后的意识用手撑住身体,在陆婳即将说出三时,他飞速在纸上写下数字三。
天宸皇再次醒来,短暂迷蒙后,疑惑地看着陆婳:“你刚刚对朕做了什么?”
陆婳:“回皇上,妾身刚刚替皇上施以按摩治疗法,皇上现在感觉如何?”
“不似那般难受了……”天宸皇警惕地看着她,“朕睡着了?”
“是呀,皇上,世子妃施以按摩法后,皇上睡得可香了。”厉全海笑眯眯地走来,“世子妃累得够呛,不如让她暂且休息,让老奴来伺候您。”
陆婳意味深长地看了厉全海一眼,“有劳厉公公。”
恰时,李奎回来,隔着屏风道:“微臣已拟好药方,请世子妃过目。”
…………
药物作用下,天宸皇一下午都在昏昏欲睡。
永康宫偏殿,有专门为陆婳准备的房间。
在院内见到江钧,陆婳毫不意外,语气有些冷道:“这里毕竟是皇宫,江公子还是莫要太妄为的好。”八壹中文網
江钧弯唇一笑:“看得出来,世子妃还真是相当的讨厌在下呀!”
陆婳:“江公子想多了,我可没这闲功夫。”
见她要进屋,江钧拍着手道:“早就听闻世子妃医术了得,今日一见,令在下叹为观止。敢问世子妃,刚才你所行的,可是心术?”
陆婳眼角微挑:“我行医,你作画,两个行当,互不干涉,没交流的必要。”
“也是,是在下唐突。”江钧摇头失笑,再看向她时,眸光柔得溺人,“你能如此信任我,我很开心。”
“呵!”
陆婳冷笑道:“行了江公子,咱能别演一往情深吗?让我猜猜,你应该也是穆焰的人吧?”
怪不得花魁之夜,她能赢得那般轻松,还以为是自己独特幸运,岂知,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怪不得能在防风国的听风楼偶遇……
“表面上,派你去防风国的是皇上,实则是穆焰对吧?”
所以,当初她问是否受皇家指使时,他答,表面上是,实则不是。
“结果,你费尽心机,差点弄丢性命也没得到的画作,他只一句话,我就双手呈上。”陆婳自嘲道:“你说,这究竟是你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