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气呼呼冲上来就要动手打蓝烟,盏迟一把拦住了人。
蓝烟生着气不说话,眼眸里映着怒火,小福子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嘴里还嚷嚷着:“你这个坏阿姨!”
听见人说这话,胸中的怒火更甚,一把拉开盏迟的手,蹲下身子,捏住小福子的脸说道:“你就是个坏小孩!没人喜欢的坏小孩!”
小福子被捏痛的掰开蓝烟的手说道:“你才没人喜欢,你就是坏阿姨!”
“我可没有动你的胭脂水粉,不许叫我坏阿姨,要叫我蓝烟姐姐。”
蓝烟并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刚才被那些东西溅了一身,总不能一直穿在身上吧,收回手起身就要走。
小福子见人如此不在意,突然哭道:“你就是个坏阿姨。”
说着还动手打了蓝烟。
看见这个场景,盏迟瞬间抓住小福子的手说道:“不能打她。”
小福子甩开他的手,擦掉眼泪,哭着走了。
蓝烟看着离开的小福子,突然感到一阵心疼,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长叹一口气说道:“李爷爷,你这有水井吗?”
李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盏迟抢先说道:“我带你去。”
蓝烟被盏迟抓着手腕走出大厅,一路上盏迟都没有说话,蓝烟隐隐能感觉到从盏迟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
盏迟打了桶水上来,蹲下身子给蓝烟洗去衣服上的污渍,蓝烟倒是惊讶于盏迟怎么还会亲自给她洗衣服,这种是要是换做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盏迟,你生气了吗?”蓝烟抿了抿嘴,轻声问道。
盏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搓着蓝烟衣服上的污渍,蓝烟不安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时都是她欺负盏迟,现在倒了变情势,不禁感慨道,人生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看着衣服上的污渍已经被洗的差不多了,盏迟才松手起身,直勾勾地看着蓝烟。
“不会躲吗?”
蓝烟被这句话搞得有些懵逼:“什么?”
“刚才她打你,不会躲吗?”盏迟叹了口气。
“她一个小孩子,又没什么事。”蓝烟毫不在意的说道。
盏迟也知道她是个小孩子,可他就是见不得蓝烟被欺负,轻咳一声说道:“其实那些胭脂水粉都是我和江月寒弄出来的。”
“什么?”蓝烟被这番话弄得有些不明白问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弄那些玩意做什么?居然害得我替你们背黑锅,还被那个小妮子打。”
蓝烟说着就揪上盏迟的腰。
盏迟别过脸去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蓝烟,刻意隐瞒了有些事。
蓝烟听的晕晕乎乎的,胡旭是疯了吗?这种做法无疑于自断财路啊,没有得到民心拥护的管事,很快就会垮台的。
盏迟看着蓝烟这副晕晕乎乎的样子,以为蓝烟生气了,又说道:“我去跟她说清楚吧。”
蓝烟一把盏迟说道:“别急,我有办法整治她了。”
这种小孩子不治治是不行的,蓝烟心下有了一个主意。
盏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蓝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表情,说道:“你就等着看那个小福子来找我求饶的样子吧。”
两人一路走回大厅。
李时听见脚步声,急忙说道:“蓝烟啊,我这徒弟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蓝烟语气转变为严肃,坐在椅子上问道:“李爷爷,你能告诉我,关于小福子的事情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然她还怎么教训这个小福子。
“你怎么问起了这个?”李时一愣。
“李爷爷,你就告诉我吧,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可怜的,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蓝烟真诚的说道。
盏迟心道,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不知道是谁。
“你也看出来了?唉,不瞒你说,这小福子是个孤儿。”李时叹口气。
孤儿?蓝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到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软和了起来,和她一样吗?都是孤儿。
“那今天那个人是?”蓝烟问答。
“那个人?你是说带着她来的那个男人?”李时问道。
蓝烟连声应道:“对,就是那个男人。”
李时叹了口气道:“那个人是小福子现在的父亲,叫李福,他原本是水城一个小酒馆的老板,因为长相凶狠,这里没人敢把女儿嫁给他,无奈之下,只能从人贩子那里买了一个小女孩,就是小福子,他对小福子倒是挺好的,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年前娶了个媳妇,他这媳妇好像对小福子有敌意似的,整日在他耳边说小福子的不是,后来小福子被他那个媳妇诬赖说偷东西了,李福跟小福子大吵一架,然后就把小福子送到我这里来学医了。”
听完这番话,蓝烟没有吱声,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媳妇是故意的,这李福怎么就看出来?
过了半晌还没有一个人说话,李时以为他们已经走了,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蓝烟突然问道:“李爷爷,这个李福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他媳妇吗?”
李时摇摇头:“这俗话说得好,谁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媳妇呢?可怜了这小福子了。”
蓝烟在心里骂道,可怜个鬼!刚才还想轻薄盏迟来着,一看就讨打的不得了。
“李爷爷,这小福子在哪?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蓝烟嘿嘿一笑。
李时奇怪地看着蓝烟问道:“你想到什么主意了?”
“这小福子这么泼辣,我觉得她可以当本次大赛的裁判,然后我们在邀请她的父母来参加比赛,这样,如果小福子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可以用着自己的身份来好好教训她的妈妈了。”蓝烟说道。
“她才不是我妈。”小福子走进大厅看也不看蓝烟,径直走到盏迟面前。
看着面前的小福子,盏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从来没有跟小福子这样的小孩子接触过。
小福子爬上盏迟的腿,对着蓝烟吐了吐舌头说道:“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动了我的胭脂水粉。”
蓝烟看着她爬上盏迟的腿,心里气的不行,冲上前去把小福子从盏迟腿上抱下来,恶狠狠地警告道:“不许再坐上去!”
小福子不依不饶的又爬了上去说道:“凭什么!我就要上去!”
蓝烟再一次把小福子抱下来,自己坐到了盏迟腿上去,凶巴巴地说道:“这个位置是我的!你不许坐!”
盏迟没料到蓝烟会突然坐到自己腿上,独属于蓝烟身上的味道钻进盏迟的鼻尖。
小福子和蓝烟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一触即发。
蓝烟气的牙咬咬,这盏迟居然不知道躲!明明才跟他说了,要为未来的媳妇守身如玉,现在居然被这种小孩子占了便宜,越想越气,悄悄伸手揪了盏迟一爪
盏迟惊叫一声,这女人下手这么狠?
小福子一看盏迟被人欺负了,立刻骂道:“你这个坏阿姨,要对我的盏迟哥哥做什么!”
说着还伸手要去推开蓝烟,不让她坐在盏迟身上。
“你这个坏小孩!你的盏迟哥哥是我的!”蓝烟抱紧了盏迟的手臂得意的看着小福子。
盏迟突然觉得小福子就是蓝烟的克星,他隐隐能在蓝烟头上看见青烟。
“你说谎!盏迟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坏女人!”
听见小福子骂她坏女人的时候,蓝烟气的只想打人,转头看着盏迟,问道:“你说,你喜欢谁?”
眼里的威胁就像是再说,如果他说的那个人不是蓝烟,蓝烟下一秒就要掐死他。
小福子也看向他,眼里期待的看着他。
盏迟看着这一大一小,突然觉得好头疼,蓝烟一个都搞不定了,更别提还有这个小孩子了。
正愁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李时清咳几声说道:“小福子!他们是客人!不得无礼!”
小福子哼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小声嘀咕道:“坏阿姨,连我师傅都向着你。”
蓝烟见状也从盏迟腿上下来,坐在盏迟旁边,生怕这个小妮子在一次跑过来非礼盏迟,紧紧地盯着小福子。
小福子紧紧地看着盏迟,稚嫩的脸上露出一副垂涎的表情,蓝烟看着小福子这个样子气的用手挡住了盏迟的脸,对着小福子吐了吐舌头,这下看她还怎么看。
盏迟感觉自己快成为两个女人之间的牺牲品了,虽然其中一个还是小孩子,此时此刻的盏迟十分怀念江月寒在的日子。
小福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李时拍了拍桌子说道:“小福子!给蓝烟姐姐道歉。”
“我不!她动了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小福子也是个倔脾气。
蓝烟气道:“明明就不是我动的!”
现在的蓝烟像个孩子一样,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和这么小的孩子争吵着,换做平时,蓝烟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盏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是觉得今天的蓝烟格外的生气。
“就是你,这个医馆只有你一个女的,肯定就是你!”
“是你的盏迟哥哥动的!”蓝烟快气死了。
小福子一听这话,突然换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语气说道:“既然是盏迟哥哥动的就算了,不过盏迟哥哥你要亲我一口当作赔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