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顾家那个……庶出?”司马漓坐在椅子上弯腰瞅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倾城佳人,缓缓问到。
顾初棠眉心跳了跳,掩饰住了些许愠气:“是。”
庶出怎么了,庶出的难道就不配拥有姓名吗?
顾初棠思量片刻,家丑不可外扬,自己见谁都哭诉家里爹不疼娘不爱,似乎不太合适,她故而斟酌着说到:“厂公说我面貌太丑,碍着他老人家的眼,所以赏了我风堂主亲制的龙骨驻颜膏,这才去了我脸上的疤痕,没想到如此见效,嘿嘿,难怪那东西价格如此高。”
她一脸欣喜,似乎还沉浸于从丑女过度到美女的激动之中,骋目盈盈,眼波流转,面色泛着桃红,让司马漓的眼珠子差点转不过来。
他的手紧握着藤椅扶手处,帝京美女众多,皇帝后宫那么多嫔妃,随便一个便是帝京一等一的美人,虽说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大一副自己见过世面的样子,但事实上心跳极快,耳根也有些发热了。
“风堂主确实医术高明,说起来,他可曾见过你的这幅容貌?”司马漓费了老大力气才让自己眼珠子瞥到了别处,一手端着茶杯往嘴里送,可是这心思总不在茶杯上,是以摇摇晃晃还洒出了些茶水。
“见过啊。”
顾初棠惯于溜须拍马,见着司马漓撒了茶水,说着便本能地从怀中抽出一块温香锦帕凑上去象征性地给他沾沾茶渍,她这一碰,司马漓仿若屁股被老鼠咬了似的,猛得从椅子上跳了一下。
司马漓脑子里塞满了那张面容,虽然已经极力不去看她,可是心中还是绷着一根弦,他哪里想到这丫头如此殷勤,身体绷得太紧,便一下子不受控制了。
他这从椅子上一弹,吓得顾初棠也惊叫了一声,跳了一下。
顾初棠突然间的一声惊叫,让司马漓也忍不住低声叫了一下。
顾初棠:“……”
司马漓:“……”
少顷,司马漓端正坐姿,吐出一口浊气:“本宫……前几日御马受伤,方才你所碰之处有些伤口裂开,故,故而失态……”他红着脸,眉头皱起,摆出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
“奥,我还以为……咳咳,那个,是臣女莽撞,请殿下赎罪。”
“你以为什么?”
“没,没啥,那个天色已晚,殿下不就寝吗?”
顾初棠没敢说她以为这位弯成六曲连环的二皇子殿下厌恶女子碰触,这才惊到。
说起来,自从方才端茶送水的嬷嬷出现过一次,便再也没有一个女子身影了,也难怪她会如此揣测。
“殿下?”顾初棠不知道这位皇子殿下究竟发什么癔症了,方才自己跟他说话都走神了,她不得已再次叫了一声。
“本宫不困,你方才说你腹痛,大夫随后就到,是宫里边退下来的太医,不光会看身体上的病,也会治治心理上的。”司马漓说罢同情地看着顾初棠,“你被困西厂也有一个多月了,他既然知道了你的容貌……那,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那个阉贼,果然有手段,只一眼便看出了顾家这三小姐是个绝世的美人胚子,难怪偏生点名她去西厂名曰祈福,事实上怕是……
他想到那尉迟东贺可能会用在顾初棠身上的手段便心底一阵绞痛,想必就连顾大人都不知道自己生出个如此出尘的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