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凌慧这会儿已是如坐针毡。
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很显然,莫吟初是知道的。
昨日在那首饰店里,莫吟初也定是认出了那簪子,可是,她却没有说。
非但没说,甚至今日还将剩下的全都穿戴来了。
这分明是故意给她难堪!
可眼下,她却不能做什么。
若是当众将发簪摘下,可就太难看了。
一旁,太子的脸色也已经微微沉了下来,“太子妃,这是什么回事?”
莫非他堂堂太子,还拿不出一根像样的簪子,居然拿了人麟王妃的东西!
面对太子的质问,凌慧自然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双眸子,看向了莫吟初。
此时此刻,凌慧不说话,那自然就得莫吟初说了。
“原来是一套的?昨个儿臣妾就觉得眼熟,今日还在腹诽这簪子跑去了何处,却一时不曾联想起来,实在罪过。”莫吟初说着,便是露出一副自责的表情,“臣妾这就摘了。”说着,就要动手。
然而,她的右手被萧慕寒紧紧抓着没放。
皇上不禁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皇上语气之中透出的不悦,凌慧才忙起身,行至大殿中央跪下,“回禀皇上,这簪子是儿臣在东街一家新开的首饰店买的,此事麟王妃也能作证,儿臣当真不知道,这发簪原来是麟王妃的。”
言下之意,这簪子在她手里,莫吟初是知道的,今日莫吟初故意戴着剩下的首饰来,就是为了给她难堪。
然而,莫吟初才不会理会这什么言下之意,只道,“回禀父皇,儿臣昨日就觉得那家首饰店奇怪,四通八达,生怕抢夺了珠宝的贼人跑不掉似得,如今想来,这开店的原来就是个贼啊!能跑到麟王府里头偷东西,看来胆子真不小!”说罢,便是看向萧慕寒,“王爷,咱们府上的守备,也该加强些了。”
其实,这才是莫吟初的目的。
她一直觉得,麟王府的守卫太过松懈了。
若是没有萧慕寒手底下的那群暗卫,麟王府简直就是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这次遇到了高手,能够躲开暗卫进入府里偷东西,不正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借此机会,让皇上再拨些人马给麟王府。
顺便,让太子妃难堪而已。
“真是混账东西!”皇上一声厉喝,“来人,速去清查首饰店的事儿,必要将那贼人一网打尽!”
“是!”有人应声,而后迅速离去。
太子妃得了皇后的恩准,方才起身回了座位上,将发簪摘下,道,“既然此物乃是麟王妃的,那便还给麟王妃吧。”
换做旁人,这时候为了双方的颜面,兴许会说上一句,“此物与太子妃有缘,便赠与太子妃了。”
偏偏,莫吟初不是什么旁人。
大大方方的道了声谢,“那就多谢太子妃了。”而后,便是冲着青青示意,
青青点了点头,快步行至太子妃面前,将发簪取了回来。
白白丢了一千两,还被拂了脸面,太子妃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
青青将发簪呈到莫吟初的面前,莫吟初示意她替自己戴上。
青青微愣。
这发簪虽然就是她家小姐的不错,可眼下文武百官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刚从太子妃的头上摘下来就要戴上,总归不是太合适吧?
可,莫吟初的眼神很是坚定,无奈之下,青青只能将发簪给莫吟初戴好了。
若是太子妃长胡子,这会儿必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而李婉儿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莫吟初,对上她的眼神,莫吟初只是回以一笑,并未多做表示。
其实,李婉儿知道,今日莫吟初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她。
自从她有孕,太子妃最恨的人就是她,哪怕她如今得皇后庇佑,偶尔遇见太子妃,也还是得听上两句冷嘲热讽。
更何况,就算是住在未央宫,皇后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看着她,如若凌慧当真想使坏,还是有机会的。
可眼下……
凌慧最恨的人,只怕是莫吟初了。
一心要对付莫吟初的人,又哪里分得出心来对付她?
这一切,莫吟初虽然不说,但是李婉儿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对于莫吟初,更是添了几分感激。
而萧慕寒则是紧了紧自己的手,一双凤眸淡淡瞥了莫吟初一眼,似乎是在说,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
莫吟初回以一记白眼,明白归明白,能不能先把手撒开?
她想吃东西!
就在这时,一位官员站起了身来,“启禀皇上,为庆二皇子归家之喜,微臣准备寻来了一群舞姬,以祝雅兴。”
闻言,皇上微微挑眉,似是没想到一般,点了点头,“给朕瞧瞧。”
那官员便是拍了拍手,角落的乐师便如同得到了号令一般,奏起乐来。
恰在这时,殿外进来一群舞姬,各个穿着妖艳,露胳膊露大腿,还露小蛮腰。
跳得舞嘛……
无非就是扭扭腰,再扭扭屁股的。
搔首弄姿,实在是称不上美感。
可,旁人一个个的却都看得很是兴起,让莫吟初有了一种‘这舞还不错的’错觉。八壹中文網
转头看向萧慕寒,却见他自顾自吃着面前的食物,仿佛全然没有瞧见正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姑娘们。
这表现,说实话是挺让人满意的。
只不过……
看着自己被紧紧抓着的手,莫吟初计上心头。
待乐声停下,舞姬们摆好了姿势准备谢恩之时,莫吟初忽然开了口,“父皇,儿臣想与这些舞姬们合跳一曲。”
话音刚落,莫吟初就觉得自己的右手好似是要被捏碎了似得。
却是强忍着痛,对着皇上讨好的笑着。
这提议着实新鲜,就连皇后也忍不住笑骂道,“胡闹什么,也不瞧瞧自个儿什么身份!”
堂堂麟王妃,怎么能跟舞姬一块儿跳舞?
却听皇上道,“哎,朕方才说过,今日山儿归家大喜,不必拘谨,吟初想跳,就让她跳吧!”
“多谢父皇,嘶!”
莫吟初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回头看向萧慕寒,只见他的脸色简直比毒门的那张千年寒冰床都要冷上几分。
生气了?
嘿,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