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昨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暴雨倾盆。
大家只好窝在家里。
“长姐,我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就不能多休息几天再读书吗?”
陈裴秀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长姐,“那群拍花子的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还不让我上厕所,折腾得可惨了,我还没恢复过来呢。”
陈佳一言不发,微笑着看着他。
“哎哟,我这个头呀,好疼!啊!肚子也疼!哎哟,我好不舒服呀,我得再去睡会儿……”
陈裴秀一会抱头一会抱肚子,就是不往书桌边坐。
陈佳咬牙继续微笑看他表演。
书上说孩子不想学习,家长不能硬逼,得想办法让他主动去学。
陈佳将这套理论试用在陈裴秀身上,发现根本没用。自己不逼着他读书,他压根儿想不起来!
趁着外面下雨,陈佳想着应该能让他收收心读书吧?
结果她刚提出来,这孩子就开始吃饭、喝水、上厕所,实在没借口了,又开始装可怜,拿被拐来博取同情。
难怪666说,平日在家母慈子孝,一翻课本鸡飞狗跳!
她现在可不就在忍着不去拿鸡毛掸子么!
见陈裴秀真的往床边蹭去,陈佳忍无可忍,咬牙道:“陈!裴!秀!”
“哎!在呢长姐!”陈裴秀见长姐变了脸,头也不疼了,肚子也舒服了,动作迅速地跑到书桌前坐下。
煞有介事地拿起一本书翻开,无声地摇头晃脑。
陈佳瞥了一眼,怒火直冲天灵盖!
“书拿反了!”
不忍了!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去抽陈小四的屁股!
去他的让孩子主动学习!
会主动学习的孩子的家乡根本不用看书!
老话说的好,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外面下雨稀里哗啦,里面打孩子噼里啪啦!
陈裴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劝下长姐后自请监督陈小四读书!
长姐走后,陈裴清看向抱着屁股的陈小四,脸色逐渐严肃。
“小四,爹爹生前如何教咱们的?”
陈小四撇撇嘴,“长姐如母,不能惹长姐生气,要以长姐为天。”
“既然知道,你为何总惹长姐生气?”
“还不是长姐老是逼我读书识字!爹爹都说我不适合读书,长姐还不放弃!”
“好,那你说说,你以后想要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说起这些,陈裴秀就来劲了,开始侃侃而谈。
“我要挣银砸!挣很多很多银砸!然后买很多丫鬟伺候长姐,她就什么都不用干了!丫鬟会替她做饭洗衣下地干活!”
陈裴清此刻才知道什么是坐井观天。
小四一直生活在村里,眼界也局限在这方寸之间,只听过富贵人家有丫鬟伺候,却不知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凭想象也只是觉得富贵人家有人帮忙种地。
陈裴清叹了口气:“小四啊,真正的富贵人家不用种地。”
“而且,你要怎样才能赚很多银子你想过吗?”
陈裴秀立马说做生意!他知道,只有做生意才会赚很多钱!
陈裴清问他做什么生意,他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陈裴清趁机又循循渐进,给他讲述了很多不识字的商人被骗的倾家荡产的事。
吓得陈裴秀眼睛都瞪圆了!
回过神来又问:“那为什么镇上的金老爷不识字,做生意却那么好?”
“金老爷是不识字,但他女儿识字呀!难道你不知道金老爷的生意都是他女儿在管?”
“那你肯定不知道,金老爷之前因为不识字,订契据的时候被对方骗了很多钱,老婆都气跑了吧?”
陈裴秀张大了嘴巴:“有这事?”
陈裴清煞有介事地点头。
陈小四沉思良久,终于决定用心识字!
他可不想以后被骗得倾家荡产!
陈裴清见陈裴秀拿起书开始认真地诵读,起身走了出去。
心虚地看了看天,抱歉了金夫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都知道您是因为难产去世的。
我这也是为了孩子!
大雨下了三天,村里的路全都被水泡得发软,没法走了。
好些人家房顶都被下塌了!
一场雨过后,全村都在修葺房顶!
陈佳也想把家里的房顶换一换,茅草的房顶实在是太容易漏雨了!
几个房间还好点,只偶尔有几处滴雨,厨房就惨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做饭不拿盆在上面接着,雨都能掉锅里!
修房顶是个大工程,家里连个用得上的劳动力都没有,还真不是一般难。
林溪天一晴就走了,只说要去看看那两个拍花子的判了没。
要不,就等林溪回来再说?
陈佳想了想,还是得等林溪那个傻大个回来,他力气大又会轻功,到时候梯子都不用借,他直接抱着材料飞上飞下不就好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陈佳自己愉快地决定将房顶留给林溪修了!
太阳晒了两天,路面干了点,终于能走人了。
水芹菜第一时间跑到陈佳家里,让她赶紧去辣椒地里看看,说自己前几天就看到她家辣椒长虫了,还挺严重。
陈佳跑地里一看,辣椒叶子上全是一道一道白色的痕迹,是虫子把叶子吃了,只留下脉络。
这可怎么办?
陈佳连忙呼叫666。
【豹子六!炸毛!亲爱的!快救命!】
【怎么了?】
【辣椒长虫子了!你的农合社有啥除虫药没?】
666立马安利。
【有呀!辣椒专用除虫剂,一亩地用两瓶,虫虫去无踪!一瓶不要2999,也不要1999,只要99,买一瓶,送一瓶!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
【闭嘴吧!就这个了!】
【还得搭配打药机用,要吗?超便宜,二十两银子包邮到家!】
陈佳无语,躲来躲去没躲得过打药机!
好在手头还有三千多两,买了两瓶药和机器,666又送了两瓶药,两亩地刚好够用。
陈佳刚开始还担心机器是铁或者塑料的,看到实物的时候直夸666贴心。
打药机是先进位面社会里的款式,但是用木头和铁做的手动机器,就是有点重。
买了机器和药,当天下午陈佳就和林白灼、陈裴清抬着下地了。
林白灼和陈裴清虽好奇机器来历,但出于对陈佳的迷之信任没有问。
村里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纷纷围过来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