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吐血后将养至今,又用了很多调补的药材,她的病至少恢复了六七成的。但这一次……我发现她的脉象极乱,不但哀极伤肺而咳喘,更因怒极伤肝而呕血。肝木生心火,可若木头都焦枯了,火就灭了。眼下我给她用了九钱赤红蜈蚣,加了一钱蛇尾花与之前的药合用,病情暂时稳定。”
叹了一声,羽凝霜出神片刻才说:“我觉得这件事透着种蹊跷,却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从废太子遇害到太后吐血,看似是为了争夺太子位却有种似是而非的叵测。我觉得幕后的人很想气死太后。”
“气死太后?”
“对。就是……生生地气死她。所以她第一次因为废太子伤心吐血,第二次因为他的死再次吐血。数月来,她的病稳定了却再次有人拿废太子的事做文章。服侍的宫人中一定有人在隐瞒什么却问不出结果。”
“也是啊。但那种慢毒似乎对她的病体影响不大。”
“几个月了,毒性必定早有累积。你还是给她加些中和的药尽量拔除为好。有些事说不准的,太后毕竟年迈了。”
继续细说了几句,她才问:“你觉得她几时能醒来?”
“病得这样重,至少一个月。”
默默点头,羽凝霜发怔了一会才说:“景之,这些时日你还是亲自煎药,再跟皇帝说派些亲信服侍吧。不知为何,我觉得太后一旦醒来或许有事发生。”
微惊,萧景之点头:“好。”
“这个给你。你加一滴在太后的药里,或许能为她弥补一些生机。”
接过那只玉瓶打开细看半晌,萧景之很感兴趣地问:“这是何物?”
“呵呵。这是……我告诉你,你要保密。”
“好。”
“此物来自夜弗禁地,是他们那个禁地里长的半朵花和一片叶子加入五毒胶制成的,其内蕴含浓郁的生机,可以给太后用一粒。乌云露或许也有类似的效果。”
见萧景之一脸好奇,羽凝霜把夜弗国花的事给他细述一遍,只略去了九叶的事。笑了好几声,萧景之赞叹说:“这种神奇之物真是少见。”
“是啊。对了,你曾经让远鸣送来的那种药丸有名字吗?”
“散寒丹。但我给你的是用替代之法配的,真正的散寒丹一粒的药效能持续一个月呢。可惜,那些药材闻所未闻,或许都是类似什么涡莲、乌云草一类的东西吧。”
“散寒丹!”
羽凝霜很感兴趣地问了配方,琢磨着就说:“你用散寒丹的几味药材给太后试试吧?”
“唔!”
“无论她的症候为何,那种慢毒都是阴寒之物。一个人病体久虚,最受不得寒冷冷滞。我觉得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