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是,奴婢记下了。”
香荷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纸墨,迅速记录,不给那人说话机会。
风千璃掸一掸披风,淡淡道:“下一个。”
众人之中一片沉默,没有再敢上前的。
白若雅眉心微蹙,看着那孤零零地站在一处的无助男子,不由柔声开口:“公主不必如此吓他们,事情是因你我而起,你若是生气,就冲着我来好了,这位公子也只是想帮我讨个公道而已。”
风千璃冷冷道:“本宫是堵着你们嘴巴了?还是控制住你们思想了?难道现在本宫不是在给你们机会讨公道?他胡说八道污蔑本宫,连个事例都举不出来,你还要求本宫宽宏大度,甚至是涕泪俱下的忏悔?”
“我不……”
“下一个,有证据的只管上前来说,本宫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样。”
风千璃冷漠睥睨的眸在那群人身上一一掠过,神色当中满是讥讽。
有人被她刺激到,站出来大声道:“今日要说的是郡主之事,张兄所说确实是旁的事情,公主要罚他,我也无话可说,可今日的事情,你总要给一个解释。”
“刚才郡主出来说你派丫鬟进去警告她不要吵闹,她为道歉端着蜜饯去了你的地方,这是真是假?”
“是真的。”
风千璃歪一下头,唇角挂上一丝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在看他打算如何说下去。
那人见她还愿意承认,语气稍缓:“既然如此,那也是公主亲口说出要赶走郡主的话的?”
风千璃回忆一下,思索着道:“确有类似的话。”
白若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风千璃会揪住这点来吵架的,结果她竟然痛快地承认了?
不少人都骚动起来。
那人信心大增,直接问:“所以,也是你骂郡主是小妾的,是不是?”
“不是。”
风千璃一句话,让骚动起来的那群人熄了火。
那人重复:“不是?不是你侮辱的,那郡主何必哭着要走。”
“那本宫就不知道了。”
风千璃懒洋洋道:“当时本宫只是见不惯她想要寄人篱下的举动,看她想要在这里长期住着,觉得不妥当,所以说出要给她在外面买院子,让她住下来,多余的话可半个字都没说。”
她挑眉看向白若雅:“本宫倒是好奇,那番话,怎么就被你误解成了这个样子呢?”
白若雅泫然欲泣:“明明是公主说我像小妾一样的……”
“哦,那你说说看,你前一句到底说了什么,本宫才会接这样的话?”风千璃不与她争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本宫总不至于莫名其妙就忽然这样说你吧?凡事都有因果。”
白若雅抿一下唇角,回忆了一下两人对话,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才道:“当时是我与公主在争辩首饰衣裳多,搬不完的问题,结果公主就误会我是要长住。”
“再往前一点,本宫为何与你争辩这个话题?”八壹中文網
“……公主嫌我吵。”
风千璃微微扯动一下唇角,好脾气道:“所以你看,你为求安全非要住在本宫隔壁,却一直搬东西搬个没完,本宫嫌你吵让丫鬟去告诉你,你反而耀武扬威地上门来和本宫争辩?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任性一点?”
白若雅刚才一直占据上风,都忘记了两人起冲突的缘由。
她硬是挤开季怀瑜夫妇要住在风千璃隔壁,当时用的也确实是这样一个理由,多少人都在听着呢。
风千璃慢条斯理道:“你想要留在本宫隔壁,总要有点留下的态度,在隔壁到闹出那么大动静,本宫气你,让你另寻他处难道不是应当的?至于做妾,你自己要低贱自己,和本宫有什么干系?”
言罢,她那副好脾气的嘴脸立刻收起来,冷冷道:“既然你这样想走,就赶紧滚出去,本宫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是真的要走,还是在做戏。”
白若雅轻咬贝齿,柔柔弱弱道:“纵使我有不对,纵使公主没有直说,可你口口声声的暗示和羞辱,难道我听不出来吗?何况我已经为吵到你道歉了,你后来却还要咄咄相逼,现在又反咬我刁蛮任性,难道我就活该被你骂不成?”
众人这会儿不知道要站在哪边了,一边怜惜着,一边惧怕着,都不敢说话。
风千璃嗤笑一声,暗暗给寒宵递了一个目光。
他愣一下,虽然不甘不愿,可在白若雅要说出下一句之前,还是嘤嘤嘤地哭出声,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他那身妩媚娇弱的风情,让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黏过去,就再也动不了。
寒宵嘤嘤哭着,掐细嗓音委屈道:“我家里遭难,嗓子毁了,本来不想说话,可这位郡主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一点,当时我也在场呢,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出门时,她还骂公主带着我这么一个娼妇来着,当时我虽然委屈,可想到现下除了依附公主,实在别无去处,这才隐忍下来。”
“可忍来忍去,怎么这骂人的,反倒是成了最委屈的?我真是……呜呜呜……”
她掩着脸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众人是一阵怜惜和心疼,恨不得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香荷低低埋着头,努力压着唇角,才没有笑出声。
白若雅呆了:“我何时骂你!你当时都不在!”
“我明明在的呀。”寒宵扑闪着眼眸,眼眶都红红的,“郡主仗着他们都没看见,就想要扯谎吗?”
眼看着众人露出责怪的目光,白若雅有被气到:“我没有!”
寒宵像是被她吓到,捂着心口后退几步,靠在夜烬身上哭起来。
夜烬:“……”
他拼尽全力忍着厌恶才没将这家伙给踹开。
寒宵却好像玩上瘾,故意往他这边靠了靠,看得一众才子羡慕嫉妒恨。
风千璃不动声色地将寒宵给扯了出来:“行了,别哭了,你既然害怕,就回去歇着,别在这里吹风又发了病。”
“多谢公主关心,民女这就去了。”
寒宵掐着嗓子柔柔应一句,就哭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