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没能如约播出,不过,杜月参演的电影票房直线飙升,除了女主顾娇娇以外,讨论热度最大的就是杜月了。
盛凌风回到临江城以后,忙得脚不沾地。
孟怜小丫头一回来,发现家里竟然多了个女人,顿时如炸毛的猫儿,目光警惕,一动不动盯着窝在飘窗涂指甲油的女人,愤愤不平。
“杜月姐!这个女人是谁啊!”
anna涂指甲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眼神肆无忌惮地盯着孟怜,在小丫头身上打了个转儿,少许,红唇轻启:“好纯的眼神啊,这样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孟怜微微睁大眼睛,慌忙后退,双手捂胸,眼中戒备更浓。
杜月走过来,瞥了眼anna,毫不留情地讥讽:“你像个变态!”
调戏良家妇女的变态!
anna嘴角抽搐,冷哼一声,继续倒腾指甲油。
孟怜慌忙揪住杜月的衣角,跟着人来到厨房倒腾。
“杜月姐,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她又忍不住问。
这几年,杜月身边的人走走停停,最后留下来陪着她的只有孟怜一个人,孟怜喜欢杜月,如今乍一见她们的家里多了另一个人,难免吃味。
锅里下了调和油,杜月掰开鸡蛋,金黄色的液体落下,发出滋滋声响,很快窜起一股鸡蛋香。
她面无表情从柜子里取出白色餐盘,冷淡地道:“她叫anna。”对于其他更多信息,似乎并不愿意透露。
孟怜噘了嘴,更不开心了:“她对杜月姐很重要的吗?”
杜月拿着锅铲的手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眼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不是咱们的人。”
闻言,孟怜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些,不过……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要把她放在咱们家?”小姑娘小脸皱成一团,对于anna住进来的事,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写在脸上。
杜月无奈摇头,不再接话。
这还不是因为她太弱小太好欺负了么?
anna的身份已经摊牌,她就是盛凌风派来的人。没揭穿之前,她得收留她,揭穿之后,她仍然不能把这个女人赶走。
盛凌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的态度很明显,邵毅和anna,她必须选一个。
杜月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anna,anna看起来心思多性子狡猾,其实比一根筋的邵毅好对付多了。
孟怜暗暗捏紧拳头,立誓要给这个抢了自己杜月姐的女人一点教训!
两小时以后以后……
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吃蛋糕,孟怜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嘴边糊了一圈蛋糕渣,看向anna的眼神亮得像灯泡:“天哪!anna姐,你太厉害了吧!你做的蛋糕太好吃啦!”
杜月揉揉眉心,颇为无奈地笑了。
本来她还很期待anna被为难的样子呢,没想到她家小姑娘这么不争气,一份蛋糕就被收买了。
趁小姑娘低头狂吃的间隙,anna冲杜月眨眼放电,那眼神里,多多少少含了些挑衅的意味。
杜月皮笑肉不笑看她:“anna小姐,后天我作为盛凌风的女伴,要去一场拍卖会,你要随行做我的保镖吗?”
保镖……?
这两个字,使得另外两个女人齐齐抬头,目不转睛盯着她,空气凝固了一瞬。
“为啥啊?”孟怜微微张着嘴巴,一脸茫然:“anna姐很会打架吗?”
“不知道啊。”杜月耸耸肩:“我从来不养闲人,她既然留在我这里,我包吃包住,她肯定要拿出她的价值对不对?”
敢挑衅她,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
anna低啧了一声,不禁暗道这个女人忒记仇了。
孟怜这朵小白花全然未觉空气中的暗流涌动,她看看anna,又看看杜月,眼皮子耷拉下来,软声说:“可是……杜月姐,你可以让她做别的嘛,她这么瘦这么小,怎么做你的保镖啊?”
瞧着小姑娘忧心忡忡的样子,杜月轻嗤一声,饶有兴味瞅着anna。
一份蛋糕就把小姑娘收买成这个样子,不简单啊。
anna捏了捏鼻梁,笑得十分苦涩。
本来只是想化解一下孟怜对她的敌意而已,没想到激起杜月对她的不满了,这份差事可真是不好做。
她无视孟怜对她的担忧,字正腔圆地说:“当然,杜小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杜月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眉间染上几分懒散与冷淡,瞧着像冰山上可望不可即的雪莲。
她盯了anna一会儿,似是感叹一般,长长出了一口气:“anna小姐真的很拼啊。”
anna扯了扯嘴角,任由她调笑。
苦一点拼一点算得了什么呢?反正只要度过这一阵最艰难的日子,她就可以回去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
拍卖会的日子很快到来。
前一天晚上,孟怜陪着杜月挑选礼服,anna很可怜地站在外面把守,充当保镖的角色。
趁着四下无人,孟怜迅速凑近杜月耳边,嘴唇翕动间,已经把耿意嘴里招出来的那些东西一五一十说了个遍。
杜月面无表情,说到后面事,嘴唇抿得更紧了些,浅褐色的瞳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阴鸷。
“呵……”
她冷哼一声,面庞如千年不化的冰霜:“她这次倒没把自己摘出去。”
孟怜抿了抿嘴,小声说:“那……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她?”
“放了。”
孟怜瞳孔骤然缩紧,嗓音稍稍拔高些许,似有些不敢置信:“就这样放了?”她以为,杜月好歹会给对方一些深刻难忘的教训。
杜月冷笑一声,双手环胸,身体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轻慢地斜了眼孟怜:“对于耿意来说,放了她,更叫她生不如死。”
她的语气轻轻的,仿佛在和闺蜜商讨一件寻常小秘密。
耿意事无巨细招了当年的事,她承认她当年因为车祸不能继续跳舞,也承认她当初回来的确对盛凌风有非分之想,同时承认她的确想除掉杜月。
只不过并没有付诸行动而已。
因为她是失败者,她败在了沈小婉手里。
她唯一对杜月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大抵就是饭局上的讥讽,以及化身一柄利刃,破碎了她和盛凌风脆弱的感情。
对于这种人,杜月并不想亲自动手,她只需要把人安全地放回去就行了。
耿意失踪这么久,沈小婉可能察觉不到吗?
耿意毫发无损,她的疑心会更重,加重对耿意的折磨。
想到那天晚上偷窥的江边的事,杜月眸色微暗,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玻璃桌面,听得孟怜心里发慌。
“那……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她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下一步就是沈小婉了。
当年沈小婉追杀她的事,她一直记着。孟怜这朵小白花向来没恨过谁,但对沈小婉这个差点把她踹进地狱的人,她恨之入骨。
明天的拍卖会是沈小婉的主场。
杜月主动提出做盛凌风的女伴,说明,她已经决定好和沈小婉正面交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条怎么样?”孟怜找出一条烟灰色系带长裙,杜月的背很好看,有蝴蝶骨、腰窝,还是直角肩,很适合这种大露背风格。
杜月没有多看,淡淡地“嗯”了一声。
送来挑选的礼服全是当季新款,没有不好看的理。
次日,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夜色已深,车子前灯照出一道明亮的光,踩着灰色高跟鞋的女人迎着光亮一点点走近,后座的男人腿上放着平板电脑,本来在处理文件,不经意瞧见那抹靓丽的身影,翻飞的手指顿了顿,眸底划过一丝惊艳。
杜月上车以后,他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满:“为什么不选一条长裙?”
女人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他看着实在不舒服。
杜月俏皮眨眼:“让你在外面更有面子啊!”
“不需要。”盛凌风冷冷拒绝,他只想找块床单把这个女人从头到尾罩起来,最后一丝一毫都不要露出来给别人瞧见。
杜月撇撇嘴,什么也不说了,懒洋洋窝在座椅里,眼神时不时朝身旁的男人飘去。
仍旧是一成不变的黑西装、白衬衫,熨烫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昂贵的手工皮鞋干净得没有丝毫沉污,他只是坐在那里,连个眼神一丝情绪都没有,便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只这矜贵背后,又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杜月想了想,在她的印象中,男人好像永远都是这幅装扮,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买了一柜子同样的衣服裤子?”
似是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盛凌风淡淡“嗯”了一声。
“为什么呀?”杜月有点好奇:“你从来都不想打扮一下自己吗?”
“打扮”……
听到这两个字,盛凌风额角抽搐,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忍耐到了极限。
“啪”的一声,他用力合上平板电脑,森冷的眸紧紧盯着身边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危险又迷人。
“你今晚话很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