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喋喋不休的声音中,阮延深捏了捏白然的掌心。
白然蹙着眉,小声说:“别闹。”
阮延深这才收回了手,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与白然并肩而站。
半晌,才被医生允许放离。
“然然,时间不早了,你忙了这么久,应该累了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阮延深低声说。
白然有点不放心。
两人谈话之间已经走到司霈病房前,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只有那平稳的呼吸让人知道他不过只是睡着了。
“我会请护工照顾他,你不用担心。”阮延深说。
白然摇了摇头,“是阮先生在担心。”
她与司霈的交情极其浅薄,仅有的几次,也都是不愉快的相处。白然自认为不是一个过于热心的人,因而,司霈会怎样,她其实并不在意。
此刻,白然如水的眸子落在阮延深身上,用异常笃定的口吻说:“我能感觉到阮先生在生气。”
阮延深薄唇微抿,他被人戳破了心思,覆盖在脸颊上虚假的表情一点点退散。眸光透过玻璃,落在司霈身上,他脸色很沉,仿佛随时能滴出水般。八壹中文網
浑身上下蔓延的低气压几乎能将人冰封,此刻的阮延深一呼一吸间都透着怒意。
“他会没事的。”白然的手轻轻的覆盖在阮延深的眼部,遮挡住他的视线。
阮延深闭上眼,睫毛扫过白然的掌心,卷起一片涟漪。他淡淡的应声,“嗯。”
司霈一定会没事的。
这个弟弟虽然蠢了点,但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阮延深开口,“我让助理去调查是谁给司霈下的药了。”
白然淡淡地应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阮延深没说,只是扬起的唇角弧度透着满满的冷意。
白然便知道那人不管是谁,都惨了。
片刻后,她便在阮延深的强烈要求下被司机送回了别墅。夏夏则留在医院照顾司霈。
毕竟是喜欢了多年的偶像,看到他那样,她不放心。
第二日,白然拎着家中大厨准备好的食物来医院时,便听见助理向阮延深汇报调查的结果。
是白薇做的。
白然丝毫都不意外,她目睹阮延深表情上的寒芒几乎能将人冻裂,她轻抿了下唇,走过去,将饭盒递给阮延深。
“还没吃早饭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阮延深没多少食欲,很想拒绝。
白然却又含着浅笑的眸看他,让他所有拒绝的言论都只能吞咽回肚子中。阮延深接过食盒,打开后,里面是白粥以及简单的小菜。
看上去十分的清胃爽口,品尝起来,倒是有一点点饿意滋生。
白然满意的点了点头,“那阮先生你先吃,我去给夏夏送饭。”
说完,便去了隔壁病房,将食物交到夏夏手中。
司霈还在昏迷,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夏夏一夜未睡,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黑。
白然有些心疼,“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儿?阮先生有雇用护工,她来照顾就行。”
夏夏摇了摇头,掀开食物的盖子,慢吞吞的喝着稀粥。
见状,白然没再多劝。
夏夏和她是一类人,看上去温柔好说话,骨子里却比谁都固执。一旦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白然就没再多说,简单的交代一番后,便去找阮延深,他已经迅速的解决完食盒内的饭菜。
“吃饱了吗?”白然问。
阮延深微微颔首。
白然走到他身边,略微思忖,才字斟句酌的开口,“阮先生想要怎么解决司霈这件事?”
这话直接让阮延深表情上刚升腾起的一丝温情消泯于无,他上扬的唇角带着一抹略显讽刺的弧度。
“他们竟然敢算计司霈,想必已经做好了被阮家发现的准备。”
“白家,没有必要存在了。”
三言两语,将白暮一家人的命运全部安排好。
白然却不是很认同,眉头微微皱了皱,“阮先生能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吗?”
她倒不是想要为白家开脱,只是白薇手中从哪里弄来的迷药?以及,她有一点事情还想要从白家那里了解。
“你会怎么做?”阮延深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反问。
白然便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白家这三个人,我认为最好不要做得过于决绝。都说狗急了会跳墙,白家人尤甚。”
如果阮延深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果决对白家出手,难免不会引起蝴蝶效应。白然在龙城豪门中虽然排不上一二,但历史久远,底蕴不说深厚,还是有一些。
白然怕阮延深吃了暗亏。
“我会让我哥哥给他们施压,这件事情绝对会给司霈一个满意的交代。”白然说。澄清的水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阮延深,眸底带着几分恳求。
阮延深了解白然,知道她的性子,想了想,才颔首答应。毕竟,在他心中,白然不是一个不分轻重的人,会提出这样要求,想来是有必然的原因支配她不得不如此。
而这副全心全意的信任让白然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轻松而愉悦,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开开心心的拍手表示,“我一定不会让阮先生失望。”
她会好好的处理这件事。
如此,在离开医院后,白然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冷森,让他帮忙给白家施压。
很快,就收到白暮告饶的电话。
白然没有接,而是直接带着人来到白家。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她眼底燃着细碎的光。
白家三人坐在沙发上,早已经等待多时。
白然淡淡的扫视一圈,将白家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白薇嫉妒而狰狞,白暮贪婪而肆意,李雯则是震惊与不甘。
凭什么这一切的好处都归了白然呢?
这大概是白家三人共同的想法。
白然只当做不知道,走到他们面前,坐着对面的沙发。
她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刚一落座,李雯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发难,“白然,回家还带保镖,怎么?亏心事做的多了,害怕我们害你不成?”
这段时间冷家对白家的打压让他们早已对白然积攒不少怒火,此刻恨不得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