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李雯,她姿态高贵,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连她的裙角都不配触碰。
这样的认知让李雯本就只能算得上清秀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而可怖。
白然却只是轻咳了一声,淡淡的开口,“对于冷家最近打压白家的事,想必你们心中早已存在怒火。今天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白暮重重的冷哼一声。
白薇则用温柔而无辜的表情给白然使绊子,“姐姐本来就是冷家的人,只要姐说一声,想必冷家必然不会针对我们。姐姐为什么不先解决了这件事?再过来向爸爸道歉呢。”八壹中文網
仿佛白家的产业天生就是白然所需要背负的责任,她如果不管,就是不对。
白然被白薇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搞得有些气恼,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微微张唇,“第一:白暮先生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第二:冷家为什么会针对白家,你心里不清楚吗?”
白薇脸色骤然一僵,她听出白然的言外之意,心不由得往上一提。
恰在此刻,白暮视线落了过来,带着几分探究。
白薇强撑着笑,恢复如常的姿态,“我怎么会清楚?我又不是冷家人。”
白然似笑非笑,她那双眼睛过于澄澈,让人看去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白薇平日里从不畏惧,可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被看得心虚气短。
尤其是在白暮越发狐疑的目光注视下,她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有些窒息的氛围。
白然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将白薇与司霈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
末了,轻笑一声,“阮先生很生气。”
白暮狠狠的剜了白薇一眼,他对这事丝毫不知。但唯一清楚的是无论是阮家,还是冷家,都不是他们所能得罪起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白暮说:“然然你可一定要帮我们,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努力全部化为泡沫。”
白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仍旧是那副营业姿态,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暮一听这话,自觉有戏,高高提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顿时,再次恢复趾高气昂的姿态。他就知道白然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会看着他落败呢?
白然不用猜,都能预测到白暮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没有解释,自顾自的往下说:“冷家的打压不会停止,接下来会有维持一个月的全方位围堵,如果你们能挺过来,日后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算翻篇。”
“如果没有,那真的很可惜。”
此言一出,白家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直至此刻,他们方才意识到白然并不是来和他们谈合的,而是跑来看他们笑话!
李雯勃然大怒,她扬起巴掌就要去打白然。这么多年,她欺负她欺负成习惯了,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想动手解决,却忘记白然早已经今非昔比。
巴掌还没等烙下,手就被保镖稳稳地攥在掌心中。
保镖膀大腰圆,看上去就魁梧有力,与李雯这个妇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哪怕用力挣扎都无法将手腕从保镖的桎梏中逃脱。
“你放开我!”李雯厉声喝斥。
保镖不为所动,他所要听令的人只有白然。白然没有发话,他自然维持着防备的姿态。
“舅妈,别动手动脚的。我带来的这个保镖曾经可是拳王。”白然轻声开口。
白薇与白暮表情微微一变,前者无比羡慕,后者则化身财迷,疯狂地想要从白然身上取得利益。
至于李雯,她已经开始害怕,不复之前的娇纵,瑟瑟发抖。
白然半点同情心也没有,但还是微微颔首,示意保镖放开李雯。
然后,他又重新站到了她的身后。
“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好好谈了吗?”白然问。
自然没有人有异议。
白然便用不紧不慢的声音往下说:“刚刚这是第一件事,你们自求多福。接下来的第二件事,才是重点。”
说着,视线落在白薇身上。
“我希望你能以后不要再去骚扰司霈。这次若不是你给他下药,他也不会昏迷两日。”
白薇微微一愣,旋即,诧异不已。
昏迷两日,怎么可能?她明明有按夏初嫣说的操作。
不对,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当初还有一句,夏初告诉她喷一下就好,不要多喷。她哪知道这迷药效果这么强悍!
想到这里,白薇咬了咬牙继续狡辩,“我没有骚扰司霈,我只是喜欢他,想要接近他。这有错吗?”
白然知道白薇这是不思悔改。
她轻笑,浑然不在意,只是说出口的话相当冷酷,“你可以继续出现在司霈面前,但是只要让我知道一次,冷家对白家的围堵就会多两天。如果你不害怕失去白家的庇护,你可以随便如此。”
白薇完全没有想到白然竟然会如此恶毒,顿时,怒不可遏,“白然,你无耻!”
白然理都不理她,在宣布完后,直接看向白暮,“想必舅舅会监督好白薇吧?”
白暮面若寒霜,连一丁点效益都没有办法挤出。李雯更是无比难看,落在白然身上的视线冰冷而刺骨,恨不得能将她生吞活剥。却因为有保镖的存在,不敢触碰白然分毫。
对此,狐假虎威的白然相当满意。
“好,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看来你们对于这次谈话都很满意,没有其他的问题,那么,再见。”
话落,白然站起身,带着保镖大摇大摆的从白家正门离开。
白暮、李雯表情僵硬无比,他们根本不想送白然离开。好在,白然也不需要这样的面子工程。
从白家出来后,白然直接坐上车,回到阮家。
阮延深早已等待多时,见到她含笑的模样,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他问:“没在白家吃亏吧?”
白然喜滋滋地回答,“没有。阮先生帮我雇的保镖很厉害,我怎么可能吃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