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皇帝弯下腰后就再没直起来。
茯苓等了片刻有些纳闷,掐着嗓子问着:“皇上,您怎么了?”
只听一声“咔嚓”脆响。
老皇帝疼得呲牙咧嘴。
嘤嘤嘤,他闪到小蛮腰了。
茯苓好死不死的将手挪到了他的腰上。
就听一声扬天狼嚎。
“嗷……嗷!”
“女人你不要乱动!”
仪仗太监们以为茯苓要搞刺杀。
冲过来直接将她摁在了地上。
茯苓精致的妆容懵逼的表情半张脸陷入了泥巴地里。
想张嘴解释,却被踢了一嘴泥。
她哀求的看着老皇帝。
“呜——呜呜——呜呜呜——”
岂料老皇帝扭着腰战战巍巍的刚回过头。
两眼一闭,软趴趴的晕倒了。
达咩,这个女人丑八怪咿呀咿呀~
皇帝一晕就更加坐实了茯苓暗杀的嫌疑。
太监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将人踢出去老远。
正好撅着屁股卡在了山洞里。
茯苓狗刨挣扎,被人揪着头发拖了出来。
可巧那个担心的小宫女一直放心不下跟了过来查看情况。
正好赶上这一幕。
她上前救人:“公公手下留情!”
“奴婢是棠梨宫的人,茯苓姐姐也是。”
“您不会不知道殿下跟汪厂督的关系吧?”
“您今日若是杀了茯苓姐姐那可就是得罪了殿下,得罪了殿下就是得罪了汪厂督。”
太监脸色一禀:“你想救她回去?”
小宫女摆了摆手:“那倒没有。”
“只是希望公公别直接杀了她,您刚才也看见了。”
“皇上喜欢茯苓姐姐,您要是将茯苓姐姐好生打扮一下,等皇帝醒了。”
“自然就是大功一件。”
小宫女心想:茯苓姐姐为了进后宫费了这么大力气,她能帮一点是一点儿吧。
太监沉思片刻,答允了。
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汪厂督打算安插在皇帝后宫的眼线。
万一自己把她咔嚓了,那岂不就是坏了厂督的好事?
太监不敢再往下想,恨不能将茯苓扔进旁边的千里池里洗涮干净,直接扔上老皇帝的床。
呔,老皇帝晕的真不是时候。
这不是坏了汪厂督的计划了吗?
于是一群人扛着两个人飞奔回来重华宫。
然后锁门。
吁~
好了,可以生米煮成熟饭了。
茯苓还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她不是被误会成了杀手了吗。
这会儿怎么倒是直接进了老巢?
算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干净。
“呕……”
又忍受着将老皇帝扒干净,然后滚床单。
呼~
好了,现在她有能力帮殿下忙了。
.
“厂督,一切都准备好了。”
西厂番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抄家抄家!这个他们最在行了!
绝对不会给苏府留一个裤衩哒!
“动手。”
氤氲茶香中,楼下番子们举着刀砸开了门。
苏府始料未及,又没有崔府那般厉害的家底。
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被擒获。
苏宗成被人押到了钟不宣面前。
他咬牙切齿:“汪宣,你不会不知道我上头有人吧!”
钟不宣抬头看了眼房顶:“是吗,小心掉下来砸死你!”
苏宗成见她跟自己装模作样,直接挑明了说:“我上头的人,可是薛首辅。”
他冷哼一声:“怕了吧,怕了赶紧放了我,然后赔礼道歉!”
旁边的番子没忍住乐了出来:“抱歉抱歉,您上一个确实是薛首辅。”
苏宗成不明就里,一个小番子居然敢嘲笑他跟薛首辅,活腻味了不成?
“那你们还不赶紧给爷松绑!”
番子笑的岔气:“你先等我笑完了。”
噗哈哈哈哈哈,收!
番子正色道:“苏大人上头确实是薛首辅,薛首辅可是在黄泉道上等着您了!”
苏宗成没去参加宴会,虽然耳闻了宫中的变故。
但是并不知道薛峥已经被钟不宣给带走了。
这会儿还指望薛峥来救他,倒也不算痴心妄想。
只不过薛峥的人头已经快马加鞭送去了皇陵。
苏宗成要是真想见也只好上路了。
“厂督,东西都搜刮出来了。”
番子进门将账本拿了过来。
上面不仅详细记载了军饷,还有苏宗成这些年处心积虑贪污的。
钟不宣的目光淡淡的掠过他:“贪污的部分直接交给三司会审,军饷统计好,给我留下。”
苏宗成见事情实在是藏不住了,愤怒又不甘心。
“好啊,原来你也在打军饷的主意,你只要不杀我,我就把军饷悉数都给你,还会帮你遮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番子嗤笑着,上前踹了他一脚:“你这种贪污纳贿之人怎么配跟厂督比,这些银子全都会出现在边疆的!”
钟不宣制止了他的话语。
她做事不需要跟不干人等解释。
“我不会为难你们整个苏家,但你苏宗成应该为自己的行为羞愧而死。”
“边关将士指望着这些银子救命,你却为了阿谀奉承薛峥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临到死,薛峥都不敢把这账本揣在自己身上。”
“占人便宜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脑子吧。”
苏宗成被她迫人的威势压的抬不起头,句句诛心。
苏府门前,银子一车一车拉向西厂。
不明所以凑热闹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苏府不过是个小官,怎么这么有钱?”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呸!”
“哎,你看那群人不是西厂的人吗?西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走了蒋玉琪,如今又来了汪宣。”
有听不下去的番子愤愤不已,想要冲过去解释。
被旁边的伙伴拦了下来。
“莫气莫气,学着厂督点儿,格局格局!”
且不管别人怎么说。
八十万两银子全须全尾的回到了西厂。
钟不宣伫立于马车前,面色如常,语气平淡:“西厂还剩下多少银子。”
记账番子:“咱们还剩下三万。”
“留下一万给粥厂,剩下的除去你们这个月的例银,全部换成干粮跟牛羊肉。”
番子们面面相觑。
“厂督您这是打算不要我们了?”
例银提前发给他们,家底又全部造光,这是打算解散西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