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想要砍死你,结果你非但不杀我,还没有连着我一起带走了。。这种行为怎么想这么奇怪吧?”
铃音瞪大的双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她非常清楚现在的自己很奇怪。。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坏。
现在的女孩渴求着某种能够确认自身存在的东西,让她成为自己,而不是其他什么可有可无的人,可以代替的工具。
她需要名字,迫切地需要知道自己是谁。
“母亲”消失不见的现在,女孩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活到现在的了。。
“理由吗?真的没有啊。”
鹊低下头又去捣鼓包里的东西了。
“诶?”
女孩愣住了,一股淡淡的失望弥漫在心间。
也是啊。。谁会对我这种人。。
真是笨蛋啊我。。所谓“可爱”什么的终究只是场面话。
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有着某些对他有用情报,或许现在就已经死了吧。。
“你这小家伙,还问为什么。。我怎么知道,顺水推舟嘛,就变成这样子了呗。”
“而且。。”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对你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动手吗?”
“唔呃。。”
铃音几度张嘴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最终只能摇头笑了笑。
“鹊。。你这人真的是。。。”
鹊没有去接她的话,埋着头捣鼓着自己的东西。
“这三种药就是我能提供的全部交易内容了。现在可以把入场券给我了吧?”
“唔。。好吧。”
“这些小玩意儿我就收下了,你等着,我现在回我家一趟给你拿过来。”
铃音说着就要起身,双手撑着沙发要坐起来,但是全身的无力感依旧存在,这让她很不适应,起身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随后开始向前倾倒。
“唔。。嗯?!”
铃音不知所措地舞动着双手,想要保持平衡,可惜无力化的状态下仍然力不从心。
“当心。”
鹊不知何时伸出了右手,三根手指的指肚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点到即止。
女啊重新站稳,有些发愣,然后反应过来。
“谢,谢谢。”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好,再一次试图站起来,虽然没有再次重蹈覆辙,但是看她那样子,鹊十分怀疑她能不能把自己的邀请函给带回来。
“唉。。虽说药效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但也没有快到你现在就能乱动的程度。”
“不用勉强也可以的。”
“今天晚上你就不用去了,你看看你这样子,说不定走在路上就被一些奇怪的人拐走了,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不过。。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复正常呢?。。体质问题?还是我对药效的推断出现了偏差。。之后再增加几次实验次数好了。”
“总之——”
鹊再度伸手,扶住将摇摇晃晃的铃音。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去睡一觉,再怎么着,等到明天早上,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什,什么!——你叫我去睡。。呜呜呜。。”
“你是笨蛋吗?!”
“你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去睡觉,就这么喜欢趁人之危吗?你这变态!你想看着我可爱的睡脸露出坏坏的邪笑,然后在我的脸蛋上画小乌龟吗你这混蛋!”
这家伙意外的想象力很丰富啊。。。
话说一般的变态不只是做到那种程度吧?
嘛,随便了,变态的思维可不是我理解的了的。
“。。。。”
鹊虚着眼睛看向铃音,凭借他超卓的语言能力,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去回复。
“总之,鹊,你也也一起睡吧。”
似乎是被看得有些心虚,铃音急忙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也睡着的话就没问题了。”
“不行,我今天晚上要制作一些消耗品,以备不时之需。。再说了,如果我有什么想法,何必等到现在。”
鹊不再理这只想象力丰富的少女。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安全的男人了。”
“你年纪还小,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不早点睡的话,将来会长不高的。”
“我年纪不小了!至少应该比你大很多才对,你知道我已经在这个城市——等等,你都让一个女生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啊!。。嘛这个也不重要!”
铃音彻底陷入了混乱中。
“鹊!快点一起睡吧!”
“抱歉,我还需要忙会儿。”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的不听话。。好吧好吧,看来得先把你打晕了再说!”
铃音说着就直接去拿刀。
结果没能没拿动。
“唔努努。。”
非常不甘心的表情。
“哈哈哈哈,小笨蛋,都叫你快点睡了,你看,现在的你连打晕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
鹊也毫不吝啬地予以嘲讽。
这家伙才不知道什么叫礼让和温柔体贴地对待女孩子。
“噗哈哈哈,停下吧,没用的,两只手也拿不动的。。我说真的,快点去睡觉吧,不然你又会陷入这种想砍死我都做不到的境地哦。”
“呼。。呼。。好吧。。暂且先忍耐下。。”
铃音不甘地瞪了鹊一眼,艰难地起身就要找个房间去睡觉。
“。。呐,铃音。”
鹊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怎么了?”
女孩回过头,冰冷的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到之前随随便便砍死人的时候那种冷血无情。
“我跟你讲个事儿。”
鹊抬起头,双手也停下在手头的调试工作。
“我这个人啊,直觉一向都很准。”
“所以?”
“我感觉。。如果你离开了我的视野,或者今天晚上我们两个都睡着了,明天一早醒来会发现非常可怕的事情。”
“哈?这算什么理由?”
鹊的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所以说。。我感觉如果今晚我们分开了,明天就可能出现一具或两具尸体。”
“相信我,我的直觉不会骗我,你尤其可能遇害。”
“现在随便来个普通人都可以在正面将你杀死。”
“我不是说了,鹊,一起睡吧。”
铃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进行多么危险的发言。
“我不会睡觉的。”
“铃音,希望你能呆在客厅里,我会陪在你旁边。”
“。。嗯!”
铃音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丫头突然变得很温顺听话。
女孩走回沙发旁边,把脑袋对着鹊的方向,面向沙发的靠背躺下来。
“那个。。谢谢。”
女孩轻轻呢喃的声音。
从开始到现在,她的态度软化了很多。
“不用在意,毕竟我还没从你身上拿到邀请函,如果你随随便便的死掉,那可就麻烦了。。”
鹊说着又开始捣鼓他的东西了。
现在没时间去做精密的仪器,也没法真正去刻画咒符。。
有点麻烦啊,看来只能做一下检修工作了吗?
鹊把【彼方】拿在手中,盘腿坐着,沉默着开始了维修工作,一层淡淡的璀璨粉色光晕,从背包中弥散出来。
他有注意不发出响声,以免吵到身边的女孩。
有的事情,真的很奇怪。
明明先前还在相互厮杀的两人,现在却能和平相处。
人和人之间有着“相性”的说法。
鹊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
他有一种预感——
自己和这小家伙的相性,也许会高得离谱吧。。。
。。。。。。
一小时后。
铃音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看上去真的很累的样子。
毒药的作用并不致死,但处理起来还是非常麻烦的,只能慢慢的等它的药效过去。
“呼。。好了,还有就是。。”
鹊长舒了一口气,算是完成了第一份任务。
——“叮!”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
鹊有些了然地望向房门,露出苦笑。
这就是我感觉到的危险来源吗?
此处是酒店十五层,谁会三更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
必定是专门来找我或者。。铃音的。
——“咚咚咚!”
门外的人开始不耐烦地敲门。
怎么办,要直接在门口放炸药吗?
不行,铃音现在的状况一旦被波及到,很可能就这么死了。。到时候我也会因为找不到小依被依爱直接一枪捅死。
啧,太危险了。
——“咚咚咚咚!”
如果是敌人改怎么在保证铃音安全的情况下解决?
我的身体已经受创,短时间内哪怕不停地服用【阿狸的烧烤】,也无法达到之前峰值的七成。
无论如何,铃音被波及的概率太大了,甚至可能成为重点打击对象。
——“咚!咚!咚!”
看似风平浪静,但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吗?
呵呵呵,真是有趣。。
死亡的危险刺激肾上腺素分泌,下丘脑活跃异常。
鹊迅速进入到临战状态。
——敲门声越发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鹊默默地拎起黑格子书包,并把几粒粉红色的药卡在槽牙里,起身走向门口。
就在此时,鹊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也许,危险的来源并不是门外的存在,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命运是很玄奇的东西。
鹊感觉自己又一次见到了命运的开端,历史性的瞬间。
从这一刻起,历史的轮盘再度开始转动。。